“那埋在哪个位置,你总该知道吧?”壬翛羽又问。
墨霏尘被壬翛羽问得不耐烦,要是他知道那些信埋在哪里,他何至于在这里犹豫?
房益达对崔成的感情,并不像崔成对他的那样。
房益达像病态那样,享受崔成的付出。
并将这样子的付出,视为他报复世上不公的一种手段。
所以,在房益达的记忆里,崔成寄来的信他虽然不至于烧掉,但也没有珍藏。
每次收到信,都是随意埋在土里。
位置太随意,记忆也很随意。
墨霏尘不得不再次提取房益达的记忆,试图努力找出那些信的位置。
虽然房益达本人可能不记得,但墨霏尘提取的记忆能随时回顾。
所以,很快,墨霏尘就搜索出几个模糊的位置。
之所以模糊,完全是因为现在这个牛棚已经面目全非。
“这就是我们专门跑一趟要找的信?”壬翛羽看着地上那几坨早已入味的东西,嫌弃地后退一步。
墨未鹄倒拉着墨未琪走上前,“爹爹,娘亲,二爹爹,这里面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吗?我还是第一次看见......”
话没说完,就被壬翛羽一手一个拉退到两米开外,“我的好未鹄好未琪呀,你凑这么近干嘛?”
“什么东西不好玩,非要看这些......”
“姓墨的,我再跟你说一下,你赶紧将这些东西处理了。”
“你难道没看到这东西味道太浓了吗?都熏到我家未鹄和未琪了......”
墨霏尘抬眸看他,冷笑出声,“什么叫你家未鹄和未琪?他们是我的亲儿子亲女儿,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?”
“味道太浓?这点味道他们怎么就熏到受不了了?”
哼,小看这两小只了不是?
墨霏尘抬手掐了几个清洁术过去,那七块被泥土包裹的信瞬间恢复......
呃....信的模样?
但好像也不能这样子说,那些信封信纸黏在一块,模模糊糊的,已经看不清楚里面的内容。
再加上它们曾经是被就这样子丢弃,埋在泥土里。
纸张早已被泥土侵蚀,加上这牛棚里独特的味道,现在是已经完全闻不到这些信的气息和味道。
不管那些气息和味道是否存在过。
莫十九看着面前这几坨纸,确认已经没法从上面获取任何信息,轻叹一口气。
墨霏尘牵过她的手,“十九,没事,这信我们也不是非看不可。”
还是别人的信。
说真的,墨霏尘真的不感兴趣。
抬手将这残留的纸张烧了,脸上也出现了哄莫十九的笑容,“十九,难道你就不好奇房家平反后怎么起家的吗?”
房益达作为房家不受宠的私生子,本来房家的很多决策,他是不知晓的。
可是刚刚墨霏尘在搜索房益达的记忆时,发现了一个奇异的片段。
那就是在房家被平反前的某一天夜里,房益达半夜起来,无意中看到了房建西,在牛棚外的树丛里跟一个什么人在密谋什么。
其实,房益达只是依稀听到了“家主......决定......”几个模糊的字眼,就很快被房建西他们发现。
紧接着就是后颈一疼,整个人就被打晕了过去。
再醒来,便是衣衫不整地被扔在牛窝里。
房建西狠狠警告了房益达,于是这段受辱的记忆选择性被他遗忘。
别看房益达举着武器带着一队人,企图抢劫谢等离时,那般嚣张,那般粗鲁。
其实在成达帮设立前,房益达就是一个书面小白脸的形象。
房益达脸长得白净清秀,在饥荒年代,他饿七顿饱一顿的生活,让他更是显得瘦削。
恰恰,这样的房益达让崔成心疼。
在房益达为数不多的记忆里,崔成不仅经常给他来信,还亲自来过这向风村两次。
其中一次,便是房益达被房建西那般虐待后,扔到牛窝里的不久后。
可崔成过来的时候,房益达身上被折磨过的痕迹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。
所以崔成并没往其他方面想。
毕竟房益达一家在向风村这里,作为下放改造对象,经常参加最苦最累的劳作,身上有些伤痕,也在所难免。
那一次,崔成是来告诉他将要回城的信息的。
“益达,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你很快就能回城。”
“我知道你爹娘不做人,可着你欺负,你放心,只要忍到回到山市的那一天,我会让你把一切都报复回去。”
那时的房益达眼里虽有恨意,但那都是对房家人的。
对崔成,房益达是发自内心的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