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朵朵,小孩子不能玩火。”莫十九对朵朵说,满脸都是温柔。
“火火!”朵朵扬了扬手里的火柴,丝毫不掩饰脸上的认真。
花花老头愣愣地看着朵朵,从他的眼中发现了不寻常。
以往的朵朵压根不喜欢玩火,怎么今天突然一直重复这个动作?
朵朵年纪小,但并不是对所有事情都感兴趣。
如今的反常,让花花老头觉得不对劲,他赶紧蹲下身问朵朵,“朵朵,你告诉爷爷,为什么你一直要说火火?”
朵朵的表情有些委屈,“火火......”
他很想表达他在梦中见到墨霏尘和小黑,还看见他们被大火包围,很危险。
可是他却什么都说不出口。
一开始,朵朵只是觉得那是一场梦,一场可以梦见墨未鹄的梦,但不知道怎么的,他今天一整天,小小的心脏都承受了他不能承受的重量。
那火焰,那热度,差点就要将他炙烤起来。
明明梦已醒来,明明那不真实,可朵朵心里很不安。
特别是今天看到壬翛羽在赵婶子家里放浓烟浓雾,所有人以为屋里着火而急于救火的时候,这种不安就越来越严重。
但他不安是不安,难受是难受,却始终无法如梦中那般将想法表述出来。
直到花花老头提起了那池化村,直到莫十九说她要去寻找墨霏尘和小黑,朵朵才急匆匆划起了火柴。
他不知道怎么表达,只能祈求花花老头这个爷爷能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爷爷......”朵朵看着花花老头,嘴里重复着,“火火,火火......”
花花老头蹙眉,以为朵朵思绪没跟上,解释道,“朵朵,什么火火?没有火,那都是假的,只是烟雾,而且已经没事了。”
朵朵跺着脚,只有他知道,他说的此火非彼火。
见花花老头不理解,他只能转向莫十九,“哥哥......”
只要未鹄哥哥在,一定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,而且那个梦,未鹄哥哥也在呢。
就这样,莫十九在朵朵撒娇放光的眼神下,只好进房间将墨未鹄和墨未琪领出来。
“哥哥!”朵朵立马扑上去,抱着墨未鹄,很是高兴。
墨未鹄所有的情绪都被朵朵瞬间感染,“朵朵!”
朵朵瞬间忘了所有的事情,拉着墨未鹄就进了房间,给他展示自己新藏起来的零食。
自从这几天跟着花花老头在外奔波,他接触的食物就更多种类了,什么糖人糖葫芦之类的,应有尽有。
朵朵每见到一个吃食,都想着藏起一份留给墨未鹄。
这不,他的这个小木箱已经快装满了。
墨未鹄看着满箱的东西,大为惊叹,“哇,朵朵,你这箱子里吃的东西又多了许多!”
朵朵咧开牙笑着,拿起一根糖人递给墨未鹄,再拿一根分给墨未琪,“糖糖!”
一时忘了正事的朵朵三人,自顾自在房间玩了起来。
莫十九本来就没企望从朵朵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,见他和两小只玩得开心,就嘱咐花花老头看好家,她就和壬翛羽出了门。
于盛正在医院里开会,是年末的总结大会。
莫十九也是来得巧,她到的时候刚好看到于盛发完言,正坐在长桌前听着其他医生的汇报。
这是研究小组的汇报,内容是新药的研制和试药。
莫十九难得从那人汇报的语句中听到言冉静的名字,但汇报的医生也是随口带过,并无详细的说明。
也是,这样体量的年度总结大会,又不是病例分析。
这个总结大会一直到一个小时后才结束,在这期间,莫十九和壬翛羽已经将于盛的办公室翻了个底朝天。
当然,所有东西翻动后,他们都物归原位,保证于盛看不出异常。
莫十九本来不想这般大动干戈的,只想探寻一番就离开的。
但几乎所有的医生都去开所谓的总结大会了,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,浪费了就可惜了。
于盛的办公室很整洁,所有的文件都井井有条地摆放着。
书柜上还摆放着奖杯和荣誉证书,无不宣扬着于盛在医术上的成就。
都是于盛能力的证明。
如果不是于盛处处想找她麻烦,莫十九绝不会对他动手。
直到此刻,莫十九脑子里都在犹豫着自己这样做是否恰当,不管于盛人品如何,至少他的医术是被肯定的。
况且说起于盛的人品,他好像也没主动做过什么对她对谢家不利的事情。
对谢母和壬翛羽下手的是于况。
按法律上的直系家属来说,于盛和于况还不是直系家属关系呢,只能算直系血亲。
于盛最多算对她的事好奇,想打破砂锅问到底而已。
好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