污染褪去后，精神病院院长把那些马赛克揉吧揉吧，随手塞到了沙发下面。
“先在下面垫着吧。等你们能受得住了再放出来。”
说着，他抬眼，目光透过眼前的刘海缝隙，看向精神海域的众“人”。
阴暗而又疯癫。
“桀桀桀桀……快点成长起来吧，小子们……太弱了，你们还太弱了……竟然需要我来保护你们……桀桀桀桀……”
说到后面，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，笑得更癫狂了。
听得其他职业一阵后背发凉，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。
这鬼，一如既往地疯癫。
不过，厉害倒是真的厉害。
江野揉了揉太阳穴，总感觉脑子里有点混乱。
一会儿是旭晟提问的画面，一会儿是提问前的画面，一会儿又是导师从讲台上消失的画面。
半晌，他的思绪才重新稳定下来。
虽然脑子里好像多了一些马赛克，但大概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。
他看向精神病院院长，对方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。
无力的好像只是自己和其他职业。
他奇怪道：“你为什么不受影响？”
精神病院院长嘴角上扬，露出一个疯批笑，一字一句道，仿佛在宣告着什么：
“因为，这是精神世界。”
他看着江野，“精神世界，是我的地盘。”
“你要是完全掌握了我的力量，就不会这么问了。”
“完全……掌握你的力量？”江野皱眉，感觉脑子里好像又浮现出了许多声音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。
明明是自己的职业，明明是自己的力量，但对方却在说：你做的还不够，你还没有完全掌握我的力量。你为什么这么弱？弱的只是你，而不是我。
像是精神分裂，又像是一直默默待在角落里的力量，在提醒他：你忽略了我。
可是，怎么会呢……
按理说，院长的能力，就是江野的能力。
院长都能使用的，自己也肯定可以使用。
但为何呢？自己却没有意识到院长的能力，可以摆平污染？
说起来，这样的事似乎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。
当初在死城，听完妮昕儿讲述的死城的过去、来源后，江野的脑子里也是出现了死城的“遗忘的力量”。
想要将他听到的东西都抹去。
但被江野拦下来。
他利用各个职业的能力，骗过了死城。
但那也仅仅是骗过。
唯有院长，把死城的“遗忘的力量”攥到手里，反复把玩。
就跟挼一样。
还说什么，精神病院的规则，我的地盘之类的话。
这个倒是不难理解，毕竟它就是这个职业。
技能也是【入域（入狱）】和【欢迎入院】。
但……直接把死城的力量，挼成玩具，是否有点奇怪？
要是能直接这么做，他又何必花费心思，让其他职业欺骗死城的力量？
甚至，还可以直接尝试，帮城内的其他鬼抹去死城“遗忘的力量”。
但他没有。
因为他没有意识到院长的行为有什么奇怪的。
也没觉得自己能做到。
好奇怪……
院长明明就在那里，明明就能做到这些，自己为什么会忽略？
在死城的时候，江野还没觉得有什么。
毕竟，死城的力量在当时，并未给他带来这么浓重的危机感。
其他职业也有应对之法。
但这一次……
江野明显感觉到了不同。
为何其他职业都不行，院长却是可以？
为何明明都是他的职业，院长每次却都没有第一时间加入防卫阵营？
——当精神世界受到伤害时，职业们会自发的组成防卫线，抵御外来污染。
就像是身体采取的自我防卫系统。
这是一种受到伤害时，自发采取的行为。
但院长没有。
而且，听院长的意思，他似乎知道自己能力的可操控空间。
还能反向提醒江野。
他好像……有些特殊。
如果把其他职业比喻为精神海域的第一道防卫线，那院长，就像是第二道防卫线。
而且，是江野自己都还没意识到的第二道防线。
——拥有着另一套防卫系统。
这是为什么呢？
他为什么，是特殊的？
他打量着精神病院院长，而后者也任由他打量。
他似乎，永远这么疯癫。
只是存在，便像是一种污染。
疯癫……污染……精神病……
江野思绪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