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昊天点了点头，心中的疑惑彻底解开。
虽然不知道源头说的是否全然为真，但按照他的分析，八成是可信的。
这也和他多年来的遭遇、认知相符合。
源头入侵万界总要有个理由，他所说的“融道”之路，正好能解释这一切。
当然，或许还有其他隐情是源头没有说出来的，但大体上都能对得上。
李昊天这才明白，为什么那些仙神大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这边，为什么非要抵御源头而不投靠对方。
那是因为他们没得选。
这些神仙，除非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顶尖大能，否则大多意识不到源头的真正目的。
只以为对方要入侵自己的界域，掠夺资源、杀戮生灵。
所以哪怕是一些修为高深的大能，也会有因为贪生怕死或贪图利益而投靠源头的，但终究是少数。
因为一方世界内的，真正顶尖的神仙，比如三清、四御这类先天大神。
他们先天地而生，是大道初开时的第一批生灵，哪怕他们所在的世界只是衍生世界，没有本源支撑。
到底也是本源核心意志的体现，与本源世界遥相呼应。
他们能够隐约感应到本源世界的处境，也能察觉到源头的真实目的。
那是要吞噬一切、毁灭一切的终极灾难。
所以他们知道，自己这一方与源头是不死不休的关系，要么联手击败源头，要么一起被吞噬殆尽。
或者说，这宇宙万物当中的所有一切，包括生灵与非生灵，都与源头是对立关系。
因为源头要吞噬融合的，是除了大道本源之外的所有存在，没有任何例外，他们不反抗就只有侧彻底死亡这一条路。
如果把大道当成一家公司，那这家公司的老总——那位超脱了数次的“天”，早已彻底消失在无尽维度之外，只留下一摊烂账。
如今公司里，只剩下源头和李昊天两个真正的话事人。
源头要做的，是把公司名下所有资产。
从本源世界到亿万衍生界，从有形的星辰大地到无形的规则因果，全部收得干干净净，一点不留地变卖、吞噬，不给其他人活路。
而李昊天则要扛起重整山河的担子，统筹所有的人力、财力。
无论是仙神大能还是凡夫俗子，无论是本源世界的根基还是衍生界，一点点梳理混乱的秩序。
重新让这家“大道公司”恢复生机，走向他“化道”的共生之路。
不过这家公司的所有一切，包括员工和财产，都与公司本身深度绑定，如同烙印刻入灵魂。
生灵无法脱离大道存在，界域无法跳出“一切”的范畴，就连法则都不能违背本源逻辑。
所以他们没有选择，只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李昊天身上。
一旦李昊天输了，他们就只有一个下场。
那就是消失，而且是连一丝痕迹、一缕因果都不会留下的，彻彻底底的消失。
“所以，这里便是我们最终的战场？”
李昊天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问道。
“算是吧。”
源头斜倚在由混沌清气凝聚的石椅上，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白玉茶杯的杯沿。
“这里只是战场之一，我的目的也并非与你死斗。”
“只要将你这道本源控制住即可，你被锁住，就无法再与那些衍生世界交互，没法让它们沾染本源气息，从虚幻升华为真实。
你也无法再吸收万界之力成长，更没法反过来滋养本源世界。”
“到那时，我便能毫无阻碍地吞噬你的本源世界，将那真正的本源纳入囊中，完成融道的最后一步。”
他无所谓地点了点头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，似乎一点都不在乎李昊天知晓他的全盘计划。
“你也别想着逃跑，或者通过你的那个空间回到本源世界。”
“那样反而便宜了我，因为你的空间与本源世界紧密相连，带着我的气息回去，就等于给我打开了一道大门。
我可以顺着你的轨迹，直接入侵本源世界，省得我再慢慢侵蚀那些外围的衍生界。”
“这家伙会这么好心？”
看着源头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，李昊天心中打了个大大的问号，半信半疑。
虽然之前关于自己和源头的来历，同为“天”超脱后的本源分化。
以及二人争斗的核心目的，争夺“天”的完整本质，李昊天已有九成相信。
但源头这番“好心提醒”，他却实在不敢轻信。
眼前这人可是源头，是自己命中注定的死敌，怎么可能真心和自己交心，把所有底牌和陷阱都和盘托出？
而且他说的这些，其实大部分李昊天本来就隐约有所察觉。
只不过自己正如源头所说，分裂的次数太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