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拿着剧本，“17集的剧本有少数修改的内容，郑导交代我跟你说一声，她应该给你发过消息了。”
甘甜低头去看手机，果然有一条江许的消息。在她收工之前发的，她没注意，被其他的消息淹没了。
江许的视线越过她落在她身后的客厅，“不方便？”
楚宴宁财大气粗，又有各种资方和广告商加持，主创团队人手一间行政套房，客厅与房间分开。
她的卧室门关着，从江许的视线只能看到空荡无人的客厅。
甘甜点头，“有一点…不方便。”
江许一愣，脸上温和的笑意散了个干净，人向后退，“那是我打扰了。”
似乎就像是在印证他的打扰，两人同时听到走廊拐角传来的脚步声。
顾承渊已然看到站在甘甜房门口的江许，他的视角看不见门内的甘甜，抬头看了眼悬挂在墙上的门牌号。
“你在等他？”
江许的视线从顾承渊身上挪回来。
资方的顾总，开机的时候见过，他有印象。
甘甜探出头，对上顾承渊微微停顿的视线，挥了挥手。
她冲江许点头，迎上顾承渊，果断地握住他的手，向江许介绍。
“这是我男朋友，顾承渊。”
江许表情不变，不卑不亢地伸出手，“江许。”
顾承渊虚虚回握，“你好。”
他松开手，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，“你们这是……”
“有点公事。”江许客套地笑笑，“几句话的事，已经聊完了。”
他看向甘甜，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甘甜“嗯”了一声，“晚安。”
房门关上，走廊重新陷入沉寂，江许没有立刻离开，反而僵在原地。
片刻之后，走廊再次脚步声，江许下意识抬头，对上辰野疑惑的眼神。
辰野意外地挑起眉，抬头看了眼他身边的房间号，眯了眯眼，“你找甘甜？”
“嗯。”江许面不改色地亮了下手里的剧本，“聊剧本。”
辰野神色不明，“你确定？”
他眼底没有笑意，“凌晨三点，你找甘甜聊剧本？”
江许没有解释的意思，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。辰野心里顿顿跳了两下，那种晚上在片场看到顾承渊的不适感蔓延至此。
他拦住江许，一双眼里满是疑惑，重复了一下刚刚的问题，“凌晨三点，你找甘甜，聊剧本？”
江许定定看他两眼，猝不及防地笑了。
“你急什么？”他问，语气里的讽刺不加掩饰。
辰野火气更甚，“你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“你凌晨两点还在跟她拍戏，我三点怎么不能跟她聊剧本？”江许轻描淡写地把话揭过去，“有什么不一样？”
辰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，“江许，我跟你认识这么久，不想跟你玩什么文字游戏，也不想跟你打嘴仗。”
他深深吐出一口气，只觉得楚宴宁这人说话真的毒。
总是好的不灵坏的灵。
江许心思深沉，为人最注意分寸感，半夜三点去敲女同事房门这种事，如果不是动了心思，他不会这么做。
即便再着急，哪怕明天早上六点就要开拍，那他也会提前一个小时等在片场去沟通。
“你是不是喜欢甘甜？”
辰野艰难地吐字，他从来没有想过，有一天会对自己的好兄弟说出这句话。
江许定定看了他几秒，眼里有挣扎闪过，紧攥在身侧的拳头缓慢地放下，还是没能说出欺骗的话。
江许的沉默是默认。
辰野放开手，懊恼地撒开手，整个人脑子痛得要爆炸。
“你怎么能喜欢她？！”他近乎崩溃，“你怎么能喜欢她呢？！你不知道她是我女朋友吗？！”
江许在心里淡淡地回了一句，现在不是了，但他没说出口。
两人旁边的门被倏然地拉开，楚宴宁拉开房门，看他们的眼神在看两个死人。
“你们可以在大声一点，最好让这一整层的人都知道，你们在为甘甜争风吃醋。”
他往门后退了一步，冲江许颔首，“进来聊聊吗？”
江许没动。
他不知道走进这扇门之后会听到什么，知道什么。但他潜意识里警铃大作，提醒他不要靠近。
他的道德水平不允许他做出超越道德底线的事，比如他第一次在辰野的嘴里听到甘甜的名字时，他就把所有对甘甜的感觉都藏了起来。
哪怕他比辰野更早认识甘甜。
他一直漠视自己的情感，漠视到几乎骗过自己，直到他听说甘甜与辰野分开了。
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，那一刻松口气的感觉，竟然是庆幸。
这种庆幸把他一直以为的“漠视”，变成“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