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南方爆发了疟疾,如今已经失控。
起初,只是三三两两的村民忽觉身体不适。
他们一开始只是在田间劳作时,猛地一阵寒颤,就像是被冬日的寒潭之水瞬间浸透,牙关禁不住地打颤,就连手中的农具都拿不稳掉在了地上。
大家都以为这是因为太累了,休息几天就好。
可谁想在夜深人静的睡梦之中,被高热席卷,头痛欲裂,好似有万千钢针在脑内攒刺,整个人在被褥中辗转反侧,冷汗与热汗交替涌出,浸湿了床铺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患病者的数量如滚雪球般急剧增多。
村落之中,往日的欢声笑语被痛苦的呻吟与咳嗽声所取代。
大街小巷,随处可见面容憔悴、身形消瘦的患者,他们相互搀扶,艰难地挪向村中的医馆,眼神中满是对生的渴望与对这莫名病症的恐惧。
还有一些人瘫倒于自家门口,气息奄奄,周围围聚着心急如焚却又束手无策的家人,那绝望的氛围,犹如浓重的乌云,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到了这个时候,大家才警觉这不是普通的小病,而是得了疟疾。
消息传至天阙城,景帝秦哲闻之大惊。
景帝秦哲虽然对自己治下的百姓并不关心,可是他也清楚一旦疟疾蔓延开来,就算他这个皇帝也很难幸免于难。
他担忧疟疾会如脱缰的野马一般,迅速蔓延,直逼皇宫,威胁到他的龙椅与江山社稷。
于是,一道冷酷而又决绝的旨意颁下:将所有患病之人集中于偏远之地,任其自生自灭。
旨意一出,南方顿时陷入了更深的绝望与混乱。
官兵们如恶狼般闯入一个个村庄,不顾患者与家人的苦苦哀求,强行将患病之人拖拽至那所谓的“隔离之地”。
那是一片荒芜的山谷,四周皆是陡峭的山壁,仿若一座天然的囚牢。
患病者们被驱赶到此处,缺医少药,食水短缺,只能在病痛与绝望中苦苦挣扎。
当楚云得知有疟疾爆发这件事情后,楚云第一时间就警觉起来。
他立马派人排查自己治下有没有人患疟疾,一旦发现立马上报。
他深知此疫病的厉害,若不加以防范,黑风寨所统治的地方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当下,楚云当机立断,下令全寨进入紧急防疫状态。
然后他迅速召集寨中的能工巧匠与识字之人,结合自己对疫病的认知以及从一些古籍中寻得的只言片语,匆匆编纂出一本防疫手册。
然而,防疫措施的推行之初,却遭遇了重重困难。
许多百姓对这些新奇的规定不以为意,甚至充满抵触。
当士兵们挨家挨户发放用布料做的简易口罩,告知需用石灰水清洁房屋时,不少百姓抱怨连连。
“这布袋子捂在嘴上,气都喘不顺,咱庄稼人可没这习惯,莫要折腾了。”一位老者皱着眉头,将口罩扔到一旁。
“石灰水?那玩意儿撒在地上,屋子里一股子怪味,还咋住人?”年轻的媳妇们也纷纷摇头。
面对百姓的不配合,楚云也能理解,可是防疫工作不能耽搁,他知道如果自己不作为的话,防疫之事将功亏一篑。
于是,楚云一改往日的温和,态度强硬起来。
“此乃关乎几十万人的生死之事,并非儿戏!从即刻起,若有违抗防疫之令者,重罚!”
楚云目光严肃,声音如洪钟般响彻整个政务厅,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亲自带领士兵在各地巡查,看到未佩戴口罩之人,当即责令其戴上,并给予严厉警告。
对于那些未按要求清洁房屋的家庭,强制其整改,如有反抗,便罚其家中壮劳力参与苦役。
起初,百姓们虽满心不情愿,但在楚云的强硬手段下,也只能勉强照做。
但很快,一些奇妙的变化开始发生。
那些每日佩戴口罩外出劳作的人,发现自己不再像以往那般容易疲倦和发热。
家中用石灰水清洁过后,蚊虫似乎也少了许多,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。
“哎呀,你别说,这戴了口罩干活,虽说开始不舒坦,可这几天下来,还真没那么难受了。”一位农夫在田间休息时,对旁边的人说道。
“是呀,我家按殿下的法子弄了石灰水,屋跳蚤跳蚤蚊子都没了,晚上睡觉安稳多了。”另一位村民附和道。
渐渐地,百姓们开始意识到这些防疫措施的好处,从最初的被迫接受到主动配合。
大家相互提醒,自觉遵守防疫规定。
一时间,黑风寨治下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有序的氛围。
百姓们不仅自己严格执行,还会监督外来之人。
若有外乡人进入黑风寨,百姓们会热情地送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