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凡整个人都惊呆了！
瞳孔猛地收缩，脸上那副憨傻的表情，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裂痕！
老烟鬼.......他竟然知道窃取者组织的存在？！
并且，还和他们打过交道？！
这怎么可能？！
不过也是，老烟鬼在光明养猪场里这么多年，什么事不知道啊？
听老烟鬼的口气，
他似乎还不止一次地，帮助过窃取者组织？
老烟鬼对这个致力于颠覆光明养猪场的组织，竟然不反对？
看着江凡那副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，
老烟鬼似乎很满意，他干瘪的猪脸上，露出了一丝苦涩而又复杂的笑容。
“ 很惊讶吗？”
“ 其实，不止是我。 ”
“ 在这个光明养猪场里，还有不少像我一样，看起来麻木不仁，实则心里还憋着一口气的员工，都在暗地里，跟窃取者组织有过或多或少的联系。”
“光明养猪场，就像你看到的一样，是个不折不扣的人间地狱。”
“ 虽然这里大部分的员工，都已经被折磨得麻木了，变成了行尸走肉。”
“ 但总还是有一些人。”
“ 总有一些还没有被彻底磨灭人性的家伙，想要.......逃离这个地狱的。 ”
老烟鬼说完，突然话锋一转，
用浑浊的眼睛，深深地看着江凡，提出了一个问题。
“小子，你有没有想过。”
“ 为什么光明养猪场的这些员工，即使过得如此凄惨，即使他们中的绝大多数，都是被欺骗，被拐卖进来的，却还是.......不敢反抗？ ”
这个问题，
也同样是江凡心中的一个巨大疑惑。
他思索了片刻，根据自己的观察和推测，给出了一个答案：
“我猜测，光明养猪场内部，应该有很强的武力震慑。”
“ 比如.......拥有大量的武器，甚至是枪支之类的东西。”
“ 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下，手无寸铁的员工们，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抗，最终不得不接受这里的一切。 ”
老烟鬼听完，缓缓地点了点头，又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“ 你只猜对了一小部分，也是最表面的一部分。”
“武力震慑，确实是原因之一。”
“ 但，绝对不是最主要，最根本的原因。 ”
“ 真正让这里成千上万的员工，彻底绝望，放弃所有反抗念头的，最核心的原因，其实是.......”
老烟鬼的声音，压得极低，
带着绝望而又无奈的语气说道。
“我们，所有的人，都找不到.......自己的身份证！ ”
“身份证？”
江凡微微蹙眉，
在现代社会，身份证的重要性不言而喻。
但在这样一个鬼怪横行的怪谈世界里，
一张小小的卡片，真的能成为束缚住成千上万员工，让他们放弃反抗的最终枷锁吗？
老烟鬼看出了江凡眼中的疑惑，
干瘪的猪脸上，露出了一丝深刻的悲哀与无奈。
“你觉得很可笑，对吗？”
“没错，在这里，我们这些人的命，比路边的野草还贱。”
“ 主管想打就打，想杀就杀，根本没人会在乎。”
“ 按理说，我们早就该不顾一切地反抗了。 ”
“ 但是，小子，你要明白，我们没有任何办法反抗。 ”
“ 只要还是人，就还有念想。”
“ 我们想回家，想回到那个虽然贫穷，虽然普通，但至少.......还算正常的世界里去。 ”
“ 而身份证，就是我们返回那个世界的，唯一凭证！”
老烟鬼的声音，变得有些激动，也有些绝望。
“光明养猪场，从我们被骗进来的第一天起，就收走了我们所有人的身份证！”
“ 他们把那些卡片，当成最珍贵的财产一样，统一扣押起来！ ”
“ 没有了身份证，我们在这个世界上，就等于是一个‘死人’！”
“ 一个不存在的......幽灵！ ”
“ 我们回不了家，找不到工作，甚至连住的地方都没有！ ”
“ 我们只能，也只配，永远地被困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狱里，服从这里的一切压迫，直到烂死，病死，或者被打死！ ”
“这，才是最恶毒的枷锁！”
“ 它剥夺的不是我们的生命，而是我们的身份，是我们.......返回正常世界的，最后的希望！ ”
老烟鬼的话，像一盆冰水，
兜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