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凡挤在几十头肉猪群中间，悄悄望着站在猪群最前面那一头黑色的猪。
这是李二在他过来跟新员工一起集合时，在他耳边叮嘱的话。
不要违背实习守则？这应该是又一篇怪谈规则。
不要违背实习守则，违背的下场是怎么样的，不用想就能猜的出来。
死！
似乎所有肉猪都集合完毕了，黑猪清点了数量，满意的点点头，强壮的猪蹄向上举起，大声道。
“ 现在时间晚了，先给你们分配宿舍，明天再开始正式学习咱们猪场的规矩！”
“ 这次一共十五个新人，每每四人住一间房，住满三间房，剩下的一间住三个。”
话音落下，肉猪们顿时变得杂乱。
那些肉猪们挤作一团，白净的猪脸上写满了茫然，他们发出低沉的哼哼声，笨拙地用蹄子互相推搡着，东张西望想要挤进看起来更安全的群体。
江凡这才发现，肉猪们似乎不会说话。
他站在空地上，冷眼旁观着这场诡异的“ 分宿舍 ”仪式。
月光透过猪场上方破损的铁皮屋顶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这里没有红灯笼照亮，只有养殖区那边的灯光散发过来。
似乎是在陌生环境下抱团取暖的心理。
一些肉猪快速的组好四人数量，落单的肉猪越来越少，片刻便组好三个小团，仿佛他们在前一刻已经达成了共识。
江凡没有跟肉猪们抢，也没有想要去加入三个满人宿舍中的任何一个。
在怪谈世界里，接触的诡异越少越好。
江凡不想跟那些有小团伙的肉猪们住一起。
一，如果几只肉猪在短短时间内熟悉，极有可能组成宿舍里的小团伙，他这个外人很有可能遭遇到麻烦事。
虽然这些肉猪鬼力不高，一拳一个，但江凡想要清闲。
二，剩余的肉猪没有组成团伙，要么是内心弱小的，要么是独立的。
两者无论哪种，都不会坏了他的事。
江凡瞥了一眼身旁两只肉猪，露出友好的笑容，显然，这两只被剩下的肉猪是前者。
一个强装镇定，实则猪嘴不断吐出浊气，紧张又怯弱。
一个望着四周快速组成队伍的猪，混白的眼里透露不屑。
两只猪都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，他最喜欢这样的室友了，单纯又好忽悠.....好相处！
“ 你们三个一个寝室。”
一只花猪用蹄子点了点江凡和另外两只落单的肉猪。
这只花猪的皮毛呈现出诡异的黑白相间花纹，右耳缺了一大块，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，它的声音尖细得不自然，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发出的声响。
见肉猪们都组好了队伍，黑猪满意的点点头，视线扫过大部分肉猪，在江凡身上停留几秒后，转身朝宿舍走去。
江凡默默跟上，感觉到另外两只肉猪正紧贴着自己行走。
他能听到他们粗重的呼吸声，感受到他们颤抖的身体。其中一只肉猪的蹄子不小心踩到了他的脚，发出“ 哼唧哼唧”的声音。
肉猪不会说话，应该说，江凡听不懂肉猪们的语言。
但面前这只肉猪，江凡即使听不懂他说的话，也能感受到哼唧声中的藐视。
这只肉猪，是故意踩他脚的。
他是那只强壮镇定的猪。
江凡见过这种人，称这种人为纸老虎。
他在试探自己是不是软柿子！
江凡没有惯着，直接脚掌用力，啪的一下踩在肉猪的脚上。
“ 哼哼！！！”
肉猪尖叫一声，低下头没有再看江凡。
显然，通过江凡脚掌的力量，他知道江凡是他惹不起的存在。
见江凡不好惹，这只肉猪晃晃悠悠走到另外一只肉猪旁边，哼唧哼唧说着话。
他想要拉小团伙。
可惜的是，另外一只肉猪并没有理他，完完全全无视了他。
跟着猪群穿过一条狭窄的水泥路，月光下，整个养猪场的轮廓显得格外阴森。路两旁的铁丝网在风中发出细微的‘ 嗡嗡‘’声，像是某种警告。
十几头猪晃晃悠悠的走向与养殖区截然相反的方向。
这也让江凡看到了养猪场内更多的设施。
他们路过了一个食堂。
食堂是一栋低矮的平房，窗户上积满了油污，隐约可见里面摆着几排长条桌椅，现在显然不再吃饭时间，食堂内黑压压一片，透着月光江凡看到了有几张桌子上，摆放着一块块长方体的块状。
形状像是——猪槽。
江凡继续观察着，没走几步，他看到了一间小超市。
此刻，超市里的灯光明，偶尔有一两只花猪挤在超市里，拿上中意的货物排队付款。
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