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看着丈夫那比千年寒冰还要冷的侧脸,和紧绷的下颚线,又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。
她能感觉到,丈夫拉着她的那只手,冰凉,没有一点温度。
一直到出了别墅大门,被冬夜的冷风一吹,王玉阁才打了个哆嗦,彻底清醒过来。
她忍不住了,扯了扯李东升的袖子,压着嗓子问。
“东升,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
“李市长他……他怎么突然发那么大的火?”
李东升没回头,脚步也没停,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先走再说。”
他刚迈出别墅院门,眼角余光猛地扫到了院外路边的景象。
心脏骤然一缩。
不远处那棵不引人注目的梧桐树下,停着的那辆车!
好像就是那辆车!
黑色帕萨特,玄商本地牌照。
和之前停在孙超家别墅外树林阴影里的那辆车,一模一样!
此刻,这辆帕萨特的车门是开着的。
车旁站着个年轻人,穿着黑色夹克,身形挺拔,眉眼间透着股锐气,双手插在裤兜里,眼神冷冽地扫向这边。
帕萨特旁边,还停着一辆黑色捷达。
捷达的车门也敞着,车旁站着个稍年长些的男人,约莫四十出头,穿着休闲装。
六目相对。
李东升的脚步瞬间顿住。
那一瞬间,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。
路灯的光晕在三人身后晕开,拉出两道模糊的影子。
年轻人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锋,扫过他的脸时,没有丝毫停留,却带着一股穿透骨髓的审视;
年长男人的眼神则更深沉,像一口古井,看似平静,底下却藏着翻涌的暗流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,没有任何交流。
这一瞬间,李东升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但却仅仅只是一眼,转瞬即逝。
车旁的两人很快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彼此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“走了。”王玉阁拉了拉李东升的胳膊,催了一句。
李东升回过神,压下心头的悸动,不动声色地应了声“嗯”,脚步不停往自己的车走去,耳朵却下意识地竖了起来。
“你怎么停车的啊?”年轻人的声音率先响起,带着不耐烦,“知道我这车多钱吗?刮花了赔得起?”
“我怎么停车用你管?”年长男人的声音也冷了下来,语气带着火气,“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停的是位置吗?挡着道了不知道吗?撞你活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