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过是最后的恐吓罢了。
想通了这一层,王世良心里的底气更足了。
他不怕李东升掀桌子。
但他怕李东升在桌子底下踢他凳子。
这才是最麻烦的。
李东升毕竟还在位置上,水利局一把手,善后小组的实权人物。
想给他王世良穿个小鞋,那简直不要太简单。
只有千日做贼,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?
天天防着这么一条毒蛇在暗处盯着,这日子还过不过了?
王世良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。
给钱?
这五十万扔出去,就是肉包子打狗,有去无回。
这钱,不仅是钱的事,更是个态度问题。
王世良心里憋着一股邪火。
心疼,憋屈,还有被昔日靠山骑在脖子上拉屎的愤怒。
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让他的一张脸扭曲起来。
凭什么!
老子辛辛苦苦,刀口舔血赚来的钱,凭什么要给你这个王八蛋填坑!
他停下脚步,站在客厅中央。
水晶灯的光芒从头顶直射下来,在他的脚下投射出一个扭曲的影子。
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影子。
不行。
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。
也不能就这么把钱白白送出去。
必须想个办法,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麻烦。
一个念头,疯狂地在他脑子里滋生。
王世良的眼睛里,慢慢透出一股子凶狠的光。
李东升。
这是你逼我的!
你真以为,我王世良还是当年那个跟在你屁股后面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吗?
既然你不仁,那就别怪我不义了!
他猛地转身,快步走进书房,反手锁上了门。
... ...
省委调查组,玄商驻地。
夜已经深了。
刘重天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
他面前堆着小山一样的卷宗,他一页一页地翻着。
手指偶尔会在某个名字上停顿一下,然后又继续往下。
整个办公室里,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
突然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敲门声响了。
很轻,也很有节奏。
“进。”
刘重天头也没抬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,徐迎春探了半个身子进来。
“这么晚了还没休息?”
“睡不着。”刘重天终于从卷宗里抬起头,揉了揉眉心,“有事?”
“楼下……有人想见您。”
“谁?”
“玄商水务公司的,王世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