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边冷哼一声,伸手往腰间一摸,准备掏出钱袋,却猛然发现,腰间竟然空空如也……
钱袋不翼而飞了!
他瞬间满脸通红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连声喊道:“我的钱袋!我的钱袋怎么不见了!?”
小二一脸嘲讽,对着围观的众人高声道:“乡亲们,大家都来做个见证啊!我早就看出这井边想赖账!如今他果然假装钱袋丢了,企图不付酒钱!”
此言一出,周围的人顿时像炸了锅一般,纷纷指责起来。
“没钱就别去喝酒啊,这不是自找没趣嘛!”
“真没想到,井边这家伙,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的,原来也会混酒喝啊!呵呵。”
“井边这人,一贯就是骗吃骗喝的货色,这叫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,狗改不了吃屎!”
井边似乎猛然间恍然大悟,他猛地指向子阙离去的方向,大声喊道:
“是他!就是那个有鄅氏部落来的驯鸟人!他偷了我的钱袋!大家快跟我去追啊!”
然而,此时子阙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更没有人响应井边的提议。
小二紧紧揪住井边的衣襟,嘴角挂着一丝冷笑:“想跑?做梦!”
紧接着,井边就被周围人无尽的声讨与谩骂所淹没……
……
却说,子阙继续向着薛城行去。
两个时辰之后,他绕过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,眼前忽然豁然开朗,一座雄伟壮丽的大城,赫然出现在眼前。
薛城!
有施国炼器业、制陶业以及匠造业的璀璨明珠。
汇聚了无数能工巧匠的神奇之地。
五年了呀!整整五年没来过薛城了!
望着这熟悉的景象,子阙心中不禁涌起无数感慨与回忆。
五年前,正是在这里,自己当时才炼气境3重修为,就奇迹般地战胜了炼气境5重的那个谁?
对了,想起来了,那小子叫施灿。
呵呵!
……
步入一条蜿蜒曲折、人迹罕至的小巷,子阙悄无声息地解除了易容之术。
随后,从容不迫地,就从另一端走出,仿佛脱胎换骨般焕然一新。
然后,子阙寻得了一间还算不错的客栈,住进了天字三号房。
不久,小二端来了两斤鲜嫩的驴肉,一壶香气扑鼻的灵酒,以及一碟晶莹剔透的莲米,摆放在桌上。
这是独自一人时,子阙最喜欢的搭配,能够让他紧绷的神经得以舒缓,疲惫的心灵得以慰藉。
近来,他确实身心俱疲,亟需这样一番放松与调整,以重拾往昔的活力与锐气。
窗外,一弯新月孤悬夜空,几颗星子,稀疏而遥远。
子阙静坐在窗前,努力放空思绪,试图让心灵得到片刻的宁静。
然而,当他轻啜着那杯灵酒,那微妙的酒香,似乎又将他牵引回纷繁的思绪之中,让他忍不住再次陷入纷纷扰扰的思絮之中。
他心中暗自思量,自己和沫僖真的能逃出赵梁和夏桀的魔爪吗?
即便安然地离开了有施国,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真的有自己的立锥之地吗?
这浩瀚天地间,何处才是他们的栖身之所?
或许,找个洞天福地隐居起来,远离尘嚣与纷争?可沫僖是喜欢热闹与繁华的,她一定接受不了那份孤寂与冷清。
还有,施罗大人的神鼎,竟然在关键时刻失灵了!
据施罗大人讲,是鼎内精心布置的阵法被破坏了。
是谁有破坏的动机?谁有破坏的条件?又是谁有破坏的能力?又是谁因此得到最大的好处?
大长老嫌疑最大,他有动机,有一定的条件,有能力,而且已经得到天大的好处。
然而,真相果真是如此吗?
大长老真的是那个幕后黑手?
遗憾的是,目前尚无确凿的证据,一切都只是基于自己的凭空猜测。
沫沫是否也在为这些事情,而辗转反侧呢?
唉——,沫沫常年深居宫中,缺少历练,此次突遭巨变,无疑是对她的一次严峻考验啊。
子阙第一次感受到肩上仿佛压着千斤重担,尤其是回想起,施罗大人最后望来的,那抹殷切目光。
那目光,让子阙心中陡然升起一股酸楚,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塞住胸口,又或是卡在喉头,难以名状。
这是痛苦吗?
似乎又夹杂着某种幸福?
不,这无疑是痛苦。
“让它痛苦的,不是那如刀的百合,是它自己,不够强!”
没错,我太过弱小!我必须即刻投入修炼之中,不能再任由思绪漫无边际地飘荡了!
人一旦放松,思绪便如脱缰野马,杂乱无章,毫无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