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圣子、圣女下落不明的窘境,施古下达了前所未有的悬赏令——百只肥羊!将用于奖赏找到圣子或圣女之人。
另外,让施荒异常忧虑的是,施古居然同意,从今年起,有施国的天才少年们,要参加夏都的“斟鄩鳞选”。
还美其名曰,让有天赋的少年有机会在夏后氏御林军——黑鳞军中磨练。
据说,这是赵梁在谈判时,硬要加上去的一个条件。
这摆明了,是想把有施国的年轻一代精英们,从小就送到夏后氏洗脑,这可是温水煮青蛙,想要灭亡有施国的节奏啊!
虽然参加‘斟鄩鳞选’,属于有施国的大事,但对于此刻的施宇、子阙和沫僖而言,都不属于眼下的急事,所以三人也并未作声。
接着,施荒顿了顿,一脸忧虑地继续说道:
“现在的形势很严峻,所有边关都加强了防守,由天策军士兵亲自把守着。
“想出关简直难如登天,所有女子许进不许出,男子们若非必要也不得出关,就算要出去,也得脱光衣服,接受详细的检查。
“而且,部落各地都有五人一组的巡查小队四处巡逻,祖庙、祭坛这些重要地方更是加派了天策军,重兵把守。
“更别提子阙府上和施起将军府邸了,早已经被一些鬼鬼祟祟的人盯上了。”
施荒的话音刚落,子阙便看向施宇,发出了灵魂一问:
“殿下,你打算怎么办?
“是选择长期蛰伏,暗中联络令尊一脉的长老们,伺机而动?
“还是暂时离开部落,待他日积蓄了足够的力量,再回来正本清源?”
“这┈┈”
施宇闻言,眉头紧锁,脸上露出犹豫之色,一向杀伐果断的他,竟然不知应作何选择。
他这两日,心中充满了愤怒、悲怆与激动,对于未来,他居然还没来得及静下心来认真思考过。
子阙见状,沉声道:“沫僖必须离开,而且要隐姓埋名。
“而我们俩必须跟沫僖在一起,所以也必须一起离开。
“留在部落内,我们一定会受到各种制约,也不利于我们积蓄力量。”
这两天,子阙已经对当前的形势,进行了深入的分析。
有施王有兄弟十三人,姊妹五人,分别为四妃所生。
或许是因为他们父王强大的血脉,也或许是因为正妃贤德,这兄弟十三人个个都十分成才,要么修炼天赋极高,要么擅长冶炼、畜牧、制卤、烧陶等关键技术。
可以说,个个都是人中龙凤。
其中有施王施罗和大长老施古,是他们兄弟十三人中修炼天赋最强的两人,兄弟们也暗中分为两派,分别以施罗或施古马首是瞻。
当年为了争夺王位,弟兄间差点兵戎相见,虽然老国主及时察觉,一锤定音,敕封施罗为圣子,又安排施古继承他伯父的大祭司之位,才化解了那兵戈之危。
但这些年总是有些暗流涌动,各种针锋相对,小摩小擦不断,两派之间的暗斗从未停止过。
这一次,施古大长老和施獬长老,又再次罔顾有施王的意志,出言舍沫僖而欲屈服于夏后氏,实在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们叵测的居心。
而且有施王明明胜券在握,却蹊跷暴亡,这其中的蹊跷,要说这背后没有阴谋,都没人敢相信。
如果真有阴谋,虽然不敢断定谁是背后主使,但获利最大的人一定是大长老。
谁获利最大,谁的嫌疑就最大!
而且,自己思来想去,也没有其他人可以被列为嫌疑对象。
所以,即便这背后不是大长老亲自主使,也多半是大祭司背后那股强大的势力,在暗中策划或参与。
因此,自己和施宇,未来在有施国的生存风险极大,毕竟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啊!
大长老一脉那强大的势力,断不会存仁义之心,而留下“祸根”。
就连权势滔天的国主施古,都中了招,何况他俩还只是无实权,无势力,无实力的三无青少年。
当然施宇作为当今圣子,风险要大许多。
而子阙一家,毕竟不是王族血脉,止是外来者而已,还不会成为主要目标。只会被看作羽翼,一对可以拉拢,拉拢不了就需要剪除的羽翼。
正在子阙又一次陷入认真思考之际,就听见施宇喃喃地说道:
“也许,我俩现身而出,暗中保护沫僖,也是一个办法。”
施荒一听,顿时一急,顾不得照顾施宇的情绪,竟立即担忧地提醒道:
“您怎么还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侥幸心理!?
“等风波平息后,您的下场,恐怕连您自己都无法想象!
“您真以为,施古那只狡猾的老狐狸,会轻易放过你?”
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沉默。
过了一小会儿,还是子阙打破了沉默,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