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这一幕,苏陌茴脑中 “嗡” 的一声,有一瞬的恍惚与迷茫。她下意识地回忆,怎么感觉这红玉腰佩之前就开裂过一次?可她的记忆像是被一层迷雾笼罩,怎么也抓不住关键线索。
然而,容不得她细想,就在同一时刻,识海深处泛起一阵强烈的波动,往生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,刺得她脑仁儿生疼。紧接着,一幅惊悚骇人的画面,毫无预兆地在她脑海中骤然浮现,那画面中的场景,让她的心跳陡然停止,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——
小光正狼狈地跌坐在祭坛中央,而周身却被诡异的气息笼罩!
他的琵琶骨被三十六根傀儡丝硬生生穿透,殷红的鲜血顺着丝线缓缓滑落,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那些傀儡丝如同有了自主意识,在血池中穿梭游走,将那沸腾翻涌、散发着浓烈腥臭味的血池,精心编织成一幅神秘莫测的星斗阵图,每一道丝线的交织,都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古老而邪恶的秘密。
“东南三十七步,戌时三刻方位。” 小光沙哑的传音夹杂着电流的杂音,艰难地钻进苏陌茴的耳中,声音里满是疲惫与焦急,“树根在模仿…… 你的心跳频率……”
这简短的话语,却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苏陌茴的心头,让她的心跳陡然加快,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苏陌茴不敢有片刻迟疑,立刻并起双指,向着虚空奋力一划,试图撕开一道通往小光所在之处的时空裂缝。
但人算不如天算!几乎是瞬间,就发生了异象!
腐臭的黏液如汹涌的潮水,从岩缝中疯狂喷涌而出,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,让人几近窒息。她下意识地挥动玄火绫,试图驱散这令人作呕的黏液。
可就在玄火绫扫过的瞬间,那些暗绿色的液体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,瞬间凝固成无数婴孩的手掌,密密麻麻地铺陈开来,每一只手掌都仿佛带着生命的温度,在空中挥舞着,发出无声的啼哭。
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这些手掌的指尖,竟生长着与她一模一样的翡翠甲套,每一片甲套都闪烁着幽冷的光泽,仿佛在嘲笑她的无助。而当她定睛细看时,才发现——
那翡翠甲套上的纹路,竟是她曾篆刻的轮回印的完美复刻,每一道线条、每一处细节,都与她的轮回印毫无二致,这些手掌就像是是她身体的一部分,但此时却又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操控着。
“这是....认知污染!闭眼!” 小光的暴喝声如同一道惊雷,裹挟着凌厉的破空声,几乎同时传至苏陌茴耳中。
就在苏陌茴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时,傀儡丝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,瞬间缠住她的腰肢,将她紧紧拉向安全的方向。
几乎同一瞬间,三根生满吸盘的树根,擦着她的耳际飞速掠过,带起一阵尖锐的呼啸,仿佛死神的镰刀在她耳边划过。
她眼角的余光瞥见,树根尖端裂开的七只手掌上,赫然戴着她在之前的轮回中所遗失的鎏金护甲!那护甲上的花纹,她再熟悉不过,岁月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,可此刻却出现在这诡异的树根之上,更增添了几分惊悚的气息。
可眼前一闪,一个完好如初的小光便忽的出现,他那银白色的广袖如同灵动的飞鸟,快速翻飞,眨眼间便编织成一个银丝茧房,将两人紧紧护在其中。
在这狭小逼仄的空间里,苏陌茴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如雷鸣般的心跳声,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在撞击着胸腔。而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,那些树根的脉动,竟与她的心跳完全同步,一下又一下,仿佛在进行一场致命的共鸣,每一次跳动都在提醒着她,危险正在步步逼近。
“还有七步...” 小光苍白的脖颈近在咫尺,血管中的青黑色细丝,如同一条条活物,在皮下肆意游动,似乎...是在寻找着突破的出口。
“姐姐猜猜....这些树根为何独爱追着你跑?” 少年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,在这紧张到极点的氛围里,显得格外诡异,仿佛在暗示着一个即将揭晓的惊人秘密,而这个秘密,或许将彻底颠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。
苏陌茴的鸡皮疙瘩毫无征兆地起了一身,因为她看见,三米之下的地面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顶起,突兀地隆起一个个肉瘤状的鼓包,而鼓包下面似乎藏着无数蠢蠢欲动的怪物,等到合适的时机便要破土而出!
小光的反应极快,几乎是瞬间便操控着傀儡丝如银色的利箭般迅猛刺入!
紧接着,地面上隆起的肉瘤状鼓包便轰然爆开,浓稠的黏液呈放射性四溅而出,恰似久积于腐臭脓疮之中的恶水,那场面令人作呕。每一滴黏液在空中划过的轨迹,似乎都拖着一道污浊的残影!
与此同时,一股恶臭混合着腐肉、烂泥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腥气迅速弥漫开来,让人闻之欲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