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慌,我来帮你。”
茉彩蝶的声音在耳旁响起,轻如拂尘扫过青莲残瓣,手掌已抵上曼陀罗后心。
温热的灵力悄然渡入,不争不扰,只化作一脉清流,如春水初生,悄然漫过干涸的河床。
曼陀罗肩头微颤,未回头,眼中迸发的光彩越发耀眼,光华也越发炽烈。
而慕婉清与梦萱,早就发现了两人的动作。
甚至不需要开口,她们就知道这是想做什么。
相互对视一眼,剑锋倏然回旋,鞭影骤然绷紧,如双月合璧,将摩痕天活动的范围不断压缩至方寸之地。
“天赋神通,魅惑。”
娇媚的低语,瞬间在耳畔绽开。
梦萱的身侧出现一道道虚影,身形各异,却都柔媚入骨。
且在不同人眼中,形象也各不相同。
有懵懂少女,有窈窕妇人,有憨厚父兄,也有飒爽少年。
魅惑一旦催发到极致,无关男女,无关情爱。
他们之所见,便是自己心底最深处的渴望。
那被岁月掩埋、被执念焚尽、却从未真正熄灭的微光。
就算是摩痕天,亦是如此。
他身形骤然一滞,眼底燃起粉色光晕,却仅仅维持了一瞬,随即再次被血芒吞噬。
“雕虫小技!”
漫天的血煞之气,自体内涌出,化作最锋利的刀刃,将虚影寸寸崩裂。
梦萱如遭重击,喉间涌上腥甜,却仍勾唇一笑。
“如何?”
“够了。”
简单的对话,落入摩痕天的心底,却让那颗被遮蔽的心,骤然一缩。
万里雪原,寒风骤停,阴沉沉的天幕裂开一道道细纹,逐渐撕裂云层。
北境鲜有能瞧见星空的机会,而今日,星光闪耀无比,瞬间照耀了整个北方大地。
无论是此处的战场,亦或是万里外的大燕联军战场,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所笼罩。
“老祖宗,这是?”
面对诸葛玉珏的疑惑,诸葛遒摇了摇头,没有正面回答,而是微微一笑。
“这女人的实力,已经快要接近冥破道了。”
话音未落,光华璀璨耀世,七颗闪闪发光的星辰,高悬于天穹之上。
伴随着一声清冷的低喝,宛如九天玄音,九霄垂落人间。
“七星镇世,天陨!”
霎那间,七道星辉如银瀑倾泻,凝成巨剑虚影,宛如七道顶天之柱,倾覆而下。
剑影落下,雪原轰然崩裂,冰晶如碎玉迸溅千丈。
梦萱愣愣地望着这一幕,心中竟浮起一丝荒谬的悲悯。
那七剑所指,并非只有摩痕天,而是将整片战场都囊括其中。
包括此地武尊殿强者。
睁眼,视线之中,只剩星光,短暂地夺去了所有人的瞳孔。
首当其冲,自然是已陷入癫狂的摩痕天。
仰头直视剑影,全身的细胞都在发出警告。
可这时候,想逃,却早已错过了时机。
星光将其吞没,剑影径直落于战场,掀起一阵阵可怕的激荡。
余波所及,远超万里。
就连那横断北方与中原的雪山,都被削去了一层。
中天门参战的弟子、长老瞧见这一幕,激动得无法言语。
鹤真人更是兴奋地手舞足蹈。
“哈哈哈,我之徒儿,已登顶世间之巅。”
高崖之上,戚凤起微微蹙眉,又缓缓舒展开来,眸中满是惊叹,欣喜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。
茉彩蝶扶着曼陀罗,被白胧护在身后,俏脸上满是愕然。
待星光散去,雪原之上的冰层,已尽数化为齑粉,裸露出底下的冻土。
除去一些被误伤的大离修士,几乎所有的武尊殿强者都受到了波及。
他们的伤势或重或轻,却无一人殒命。
而摩痕天就比较惨了,若是先前的他,没了人形,是指模样怪异。
此刻,却是一具焦黑蜷缩的躯壳,四肢尽断,骨刺根根断裂,还算完好的头颅歪斜垂着,嘴角满是鲜血。
唯有那双眼睛,仍固执地睁着,瞳孔深处血色与白光在不断交错。
“这,这...”
近距离目睹了这一切,曼陀罗目瞪口呆,就连茉彩蝶说话都有些结巴。
她们望向那自高空而落,被梦萱护入怀里,虚弱无比的慕婉清,除了震惊还是震惊。
茉彩蝶看向面前带着笑意的老者,仿佛见了鬼一般。
“你告诉我这姑娘,才修行不过几十年?”
白胧抚须,哪怕自己也被余波震得狼狈不堪,衣袍裂帛如雪片纷飞,却仍笑意不绝。
“不错。”
“去你的!”
茉彩蝶难得爆了粗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