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武尊本就压抑不住的怒火终于被这句话彻底点燃,他猛地踏前一步。
高空之上,瞬间荡起一阵阵涟漪,空间如镜面般碎裂,狂暴的气浪席卷云层。
“你们来做什么?”
“看戏。”
茉彩蝶毫不畏惧地针锋相对。
武尊冷笑一声,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,“戏台尚未搭好,你们又何必急着登台送死?”
“莫不是当真以为本尊不知道你们这些日子都藏在哪?”
他随手一抬,几个黑点,自远方疾驰而来。
片刻后,这才在众目睽睽之下显露真容,当然,这些都是熟面孔。
有摩痕天、曼陀罗,还有不少人陆续出现,皆是昔日意图前往星空之外,探寻大道者。
他们神色各异,却无一例外眼眸深处带着几分往常未见的狂躁。
诸葛遒长长一叹,扫过这一张张面孔,脸上写满了悲哀。
“你把他们都做成了傀儡吗?”
“是又何妨?这些人昔日背刺本尊,本尊难不成还要将他们留下?”
武尊冰冷的话语不断回荡,让人不禁心生寒意。
“他们不过是选择了自己的道,而你,却把背叛当作罪名。”
茉彩蝶声音清冷,如寒冰划过长空,字字带着凛冽的质问。
此刻的她,再无刚才的调笑之态,全身上下散发着浓浓杀意。
“道?这太平盛世,都是由我一手缔造的,我走的路,便是道!”
武尊的声音响彻天地,仿佛自诩为万物之主的帝王在宣示权威。
他环视面前一众人,不停地点头,眼中满是戏谑。
“阴山老祖?你也敢来掺和这些事?”
“钱富,建御,还有段无衡?新面孔?就是不知道实力如何。”
说着,目光骤然转向另一侧,眸子里只剩下困惑。
“木灵,这些事,与你何干?我当年就说过,儒家道承我不会扶持,也不会阻止,难不成你今日偏要与我为敌?”
木灵神色淡然,手中竹简轻扬。
“道承不灭,也会泯于人间,若天下还是这般以力逞凶的乱局,儒家灭与不灭又有何意义?”
木灵声如清泉,不疾不徐,却字字千钧。
竹简展开,墨迹流转,竟引动天地共鸣,浩然之气如江河奔涌而来,汇聚于他身。
阴山老祖桀桀怪笑,枯瘦的手掌拄着拐杖,沙哑的话语之中,满是悲天悯人的叹息。
“医者,医一人是医,医天下,也为医。”
“嘿嘿,我就不像这些前辈那么有远见,只要武尊大人能给我一个安心经商的环境即可。”
钱富满脸堆笑,肥硕的手指摩挲着腰间玉佩,眼中精光闪烁,“至于这天下乱不乱,与我何干?只要生意兴隆,便是太平盛世。”
“如今便是。”
武尊冷然回应,却见钱富伸出手指晃了晃。
“武尊大人就莫要开玩笑,如今天下,毫无秩序,毫无法度,强者肆意妄为,弱者朝不保夕,这岂能称太平?”
“这几百年间,我被砸的铺子都不知道多少了,太平盛世这话,武尊大人还是莫要提了。”
武尊没有继续开口,而是将目光投向另外几人。
“你们呢,又是怎么想的?”
段无衡抱剑,立于众人之后,身旁便是神色冰冷的聿正御。
两人同时抬头,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直视武尊,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只是其他人,无不扶额苦笑,这两货在某些方面,倒是惊人的一致。
眼瞅着气氛就这么凝固,白胧赶忙开口救场。
“呵呵,武尊大人勿怪,他们一直是这般性子,勿怪,勿怪。”
他连连拱手作揖,一副老好人做派,只不过茉彩蝶对此却撇了撇嘴。
“行了,你也别在那里假正经。”
没好气地朝着白胧轻哼一声,随即视线上移,落在武尊身上,唇角微扬。
“至于我们,想来大人也应该清楚,妖族从不插手天下大势,只求一隅安宁。”
“可若是按眼下这局势发展,怕是连一隅安宁都难保全,而且就连我们妖族都知道,要发展,就需要定下一套规矩,规矩之下,方有生存之机。”
“现在的世道,在我看来,一文不值。”
武尊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眉头微蹙,寒声道。
“无论是哪个世界,弱肉强食本就是铁律,力量为尊,本就是天道。”
“你们如此反感这样的道理,可在我看来,你们不也是这套理论的受益者吗?如此说来,与刚才的言辞岂不是自相矛盾?”
茉彩蝶冷笑一声,一道妖纹浮现于额间。
“受益者?妖族比起人族本就势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