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何人在此,神神秘秘地不敢出来一见?”
陶稞神色大变,他不断警惕着四周。
却发现有一道身影出现在独孤无常刚才的位置,缓缓抱起萧依依。
“抱歉,我回来了。”
将萧依依递给慕婉清,洛千尘微微一笑,只是这笑容里,藏了太多东西。
有愤怒,有悲恸,更有一丝后怕。
他指尖轻抚萧依依的发丝,仿佛要确认她的真实存在。
“这里交给我,你好好休息。”
话落,准备起身却被一把抓住了胳膊。
洛千尘回头,发现是慕婉清。
此时的她,宛如一个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,又仿佛一个守着夫君万年枯坟的孤影,眼眶通红,唇色苍白如纸。
瞧见慕婉清如此激动的模样,洛千尘心头一颤。
十年啊,整整十年啊。
虽然对自己来说,不过沧海一粟,可对她们,却是整整十年。
并且,很明显,在这十年里,她们过得也不好。
他轻轻握住慕婉清的手,感受到她指尖的颤抖与冰凉,心中骤然一痛。
十年时光已逝,佳人容颜未改,心却或许已沧桑如秋叶飘零。
洛千尘抬手抚去那一两颗小珍珠,声音轻得几近呢喃。
“好好待着,等我。”
宠溺地抚了抚那张洁白如玉的脸颊,洛千尘转身望向虚空,眸光骤冷。
独留慕婉清痴痴地望着那道背影,再也移不开眼。
有生以来,她第一次如此明白地看清自己的心意,也是第一次,产生了主动拥上去的冲动。
“我等你。”
可天生清冷的性子,却让作不出小女儿状,到最后只能化作无声的唇语。
虚空之上,陶稞眉头紧锁,看着逐渐站在自己面前的洛千尘,掌心凝聚出一缕幽光,眼神冷峻如霜。
“十年了,你居然还没死?”
“抱歉,让你们失望了。”
洛千尘耸了耸肩,露出一丝笑意,只不过在对面看来,这笑意却比寒霜更冷,比深渊更暗。
“当初将我囚于归墟之时,可想过今日?”
陶稞默然不言,眼眸中不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,似在权衡、在忌惮,又似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震颤。
“归墟炼魂,十载沉沦,你竟能破禁而出......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如闷雷滚动,“看来,我们还是小瞧你了。”
“小瞧我?”
洛千尘摆了摆手,脸上满是玩味之色。
“其实按结果来说,你们没有做错,只可惜,人各有造化,你们没死,我又怎么好意思独自赴黄泉?”
“洛千尘,不要以为你能逃得出归墟,就有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了。”
“哪怕是你的道侣,在面对我们,都没有多少胜算,你又算个什么东西?”
除陶稞之外,其他武尊殿强者也纷纷冷笑出声,周身煞气翻涌如潮。
洛千尘淡然一笑,却在瞬息之间,脸色变得无比阴冷。
“我算个什么东西?你来试一试便知,反正今日,你们谁都逃不了!”
“狂妄!”
话音未落,洛千尘一步踏出,天地霎时间静了下来,不是那种宛如死寂般的静,是字面意思上的静。
方圆百里,无论是何种生灵,都在此刻,发现自己失去了说话的能力,甚至无论做什么都发不出一点动静。
而这种情况,让陶稞不由得心头激振。
因为在场之人之中,只有他知道这些代表着什么。
那是一种对天地之力感悟达到顶点才会出现的手段,亦或者也可以算作术法。
以自身意志,短暂地凌驾于天地规则之上,令万法禁声、乾坤同寂。
陶稞瞳孔一缩,脸色大变,因为他想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真相。
“你,突破到纵横境了?”
此话一出,无论是后方担忧的慕婉清,亦或是他们,一个个的表情看起来都非常精彩。
有震惊,有错愕,更有不敢置信。
十年,不过十年。
要知道对于修士而言,十年弹指间,怎么可能在如此短暂的岁月里,触及到了他们的层次?
洛千尘微笑颔首,也没有否认,就这么认了下来。
顿时,全场死寂,连风都凝滞不前。
陶稞死死地皱着眉头,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他分明记得,当年将洛千尘镇压于归墟深处时,对方不过逐意境修为,与如今更是相去甚远。
难不成,这个人的十年,与他们不同?
陶稞胡思乱想了一阵,始终没有得出答案,反倒是一旁的曼陀罗忽然开口。
“你既然突破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