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要给别人留点面子。”
“哼。”
戚凤起轻哼一声,背过身去,拿起书简继续捧读。
见状,司徒南无奈地轻咳了一声,朝着洛秋水拱手道。
“小丫头不懂事,不过想来意思也讲得很清楚了,请回吧。”
“慢着。”
洛秋水并没有如预料般径直离去,而是拿出另一封密信,指尖轻弹,信纸缓缓展开。
“家主有言,若你们不愿接受,届时再将这一封拿出来。”
“哦?”
司徒南眉梢微挑,目光却未落在信上,玩味一笑。
“还有后着?”
洛秋水没有回话,依旧保持沉默,只是将信纸横置案上,退后三步。
戚凤起若有所思地抬眸,拿起信纸,端详片刻,嘴角终于露出了微笑,只不过那笑意却如寒刃出鞘,冷得令人窒息。
她指尖轻抚过信纸边缘,忽然低笑出声。
“你回去告诉洛清皓,届时我尘府出手,希望能在同一天听到你洛家开动的消息。”
“我会转达的。”
洛秋水躬身一礼,比起刚才还要恭敬几分。
他没有多言,转身离开,身形迅速消失,仿佛一缕幽魂融入阴影处。
院内,司徒南戚凤起一切照旧,仿佛刚才从未发生过什么,只有那散落一地的灰烬,在风中轻轻打着旋,如同昨夜未尽的残梦。
......
天下大势,如棋局般依次铺展,各方势力隐忍待发,一招落子,便是山河震颤。
先是大燕与大离,以摧枯拉朽之势吞并周围小国,疆域至少扩大三成,兵锋直指中原腹地。
紧接着南境诸葛家,横空出世,以奇门遁甲布下连环大阵,封锁三江水道,一举控制南疆商路命脉。
东境夏沅圳,以云缥缈为首,几乎以一人之力将大离之齐,整国拿下。
西北角的妖族,也选择了一个极佳的时机,悄然出兵,攻破封印多年的边关,铁蹄所至,黄沙尽染血色。
除了北方尚无动静外,几乎整个世界都已经要被几大势力瓜分完毕。
到了此时,各宗各派也开始下注,纷纷选择站队,或依附大国,或投靠强族。
唯有中天门,药王谷等与洛千尘联系甚密的势力,依旧闭门不出,仿佛置身事外。
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尘府不会掺和进这场纷争之时,戚凤起却在半夜举旗。
仅仅一夜工夫,就将星湖周边的几座城市,纳入了掌控范围。
这一幕,令所有人始料未及,却又在情理之中。
与此同时,随着她的动作,尘府的真正战力,开始出现在世人眼前。
人们第一次发现,除去那个立于世间巅峰的慕婉清外,尘府之中竟还藏了不少强者。
以龚虎秦泰为首,精一境修士的数量已然过百,养魂境更是上千。
而且最令人震惊的是,尘府作为一个新生势力,无论是在情报,还是资源调度上,都展现出与老牌势力相媲美的成熟体系。
甚至其暗线,遍布整个世界。
当然在有心人眼中,最让人忌惮的并非这些明面实力,而是尘府隐于暗处的那个女人。
戚凤起的每一步落子,皆如天机推演,无人能测其深意。
但凡与其合作过,无不为其智谋所折服。
就连一向自负的夏沅圳,都愿丢掉面皮,自降身份求娶。
今夜之后,她的名字,将真正铭刻于天下棋局之上,成为乱世中不可忽视的执棋之人。
不过聪明智谋如戚凤起,都没有发现,在尘府的云端,此刻有一双眼睛正静静地俯视着这一切,洞悉着尘府每一道暗影与光华。
那人一袭素衣,立于浮云之巅,手中执棋,却迟迟未落子。
他的目光看似温和,却又饱含深邃的寒意,仿佛能穿透时空,凝视着尘世间的每一缕风云变幻。
忽然,一阵微风拂来,一袭白衣出现在其身后,面带微笑,正是诸葛遒。
“道友,欺负小辈这种事,还是不要做了吧?”
“你要来拦我?”
武尊缓缓转过身,面无表情。
诸葛遒摇了摇头,又点头。
“我一人拦不住,但我们可以。”
闻言,武尊眸光微动,脸上瞬间浮现寒意。
“你们果然没走。”
“呵呵,冥破道都被道友收拾了,我们怎么还敢去送死,不过不得不说,道友这种不拘泥于小节的性子,倒是真麻烦。”
诸葛遒轻轻一叹,眼中满是无奈。
他不是不想离去此界追求大道,可在这条道上,谁也不知道,面前这家伙藏在哪里。
这也是冥破道,在陨落之前,留下来的讯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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