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恶兽之战后,那座成为战场的小岛,如今也沉没于幽蓝之下,仅余断壁残垣在潮汐间若隐若现。
海面漂浮着焦黑的鳞甲与凝固的血块,随波轻轻打旋,一切都静悄悄的。
在这死寂深处,数万米的海底,有着无数残存的鱼怪。
它们的体型不大,实力也不强,但数量却多得令人窒息,密密麻麻地环绕在一座巨大的海底裂谷边缘。
裂谷深处,一根巨大的漆黑石柱直插深渊,表面刻满古老而扭曲的符文,表面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藤蔓。
藤蔓上尖刺不断地收缩,如有生命一般。
在石柱顶端,洛千尘被牢牢地绑在那里,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,融入深海暗流,又立马被鱼怪吞噬殆尽。
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浮沉,耳边时不时传来萧谦的呼唤,可又如遥远的回音,抓不住一丝温度。
血珠滑落石柱裂缝,渗入符文凹槽,竟使沉寂千年的刻痕泛起猩红微光。
“怎么样了?”
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裂谷边缘,背负双手,看似平静的面容后面,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癫狂。
下一刻,海水翻涌,曼陀罗出现在来人面前,冷漠地点了点头。
“还活着。”
“哦?这生命力倒是强大,很像尊上说得那什么,什么强?”
“小强。”
“嗯,对,就是小强。”
摩痕天轻笑一声,目光如刀锋般锁定石柱顶端的身影,轻抚着下巴。
“啧啧啧,我倒要看看,你能撑到什么时候。”
说着,便从怀中取出一只青铜小鼎,指尖轻弹,一缕幽蓝火焰自鼎中腾起。
火苗摇曳,瞬间充斥整片裂谷。
但凡触及一点,这些实力不过归府境的鱼怪,便纷纷化为灰烬。
摩痕天手指轻点,火焰顺着石柱蜿蜒而上,如毒蛇攀藤,直逼洛千尘心口。
周围的海水,因高温而剧烈沸腾,化作扭曲的气流漩涡。
那火焰却无视水压,如附骨之疽紧贴着洛千尘的身躯,炽烈温度竟将深海硬生生灼出一条真空裂隙。
“滋滋滋。”
火焰吞噬着洛千尘残破的衣袍,淹没血肉,骨骼也在高温中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灼烧了许久,火焰终于熄灭,留下焦黑断裂的锁链与一具近乎碳化的躯体。
摩痕天收回小鼎,继续注视着前方,眼中满是期待。
果不其然,一缕黑白色灵气自化为焦炭的身躯中缓缓溢出,如雾如缕,将洛千尘重新勾勒成人形。
黑白色灵气回旋缠绕,似有自主意识般修补着每一寸焦枯的肌体。
从毁灭,到完好如初,一切不过几息。
“果然有些门道。”
摩痕天满意地点了点头,随即转头看向曼陀罗。
“此地交给我,你回去吧。”
曼陀罗闻言皱眉,眼底闪过一丝哀痛之色。
“你想做什么,尊上说过,暂时不能动他的性命。”
“唉。”
摩痕天轻佻地摆了摆手,眼眸闪过血色的光。
“我就是拿他来试试手,最近新开发了一些武技,还没来得及使用,正好拿他当个靶子。”
“你以前,可不会这样...”
“你说什么?”
曼陀罗摇了摇头,脸上一闪而过的黯然,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海流中。
摩痕天望着她离去的方向,挠了挠头,想了许久,最后还是没想明白这个女人为何那般神情。
收回目光,凝视着洛千尘那不断重生的躯体,摩痕天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笑意。
双手结印,一道漆黑如墨的雷弧自掌心迸发,撕裂海水直贯洛千尘神庭。
雷光轰然炸开,海水剧烈翻涌,形成漩涡般的冲击波向四面扩散。
洛千尘身躯猛然一震,眉心裂开一道血痕,黑白色灵气剧烈翻涌,试图凝结成新的躯体,却被雷弧持续侵蚀,每一道裂痕都在挣扎中扩大。
见到这一幕,摩痕天嘴角的笑意越发狰狞,指尖微颤,雷弧愈发狂暴。
他低语:“这般反复淬炼,倒要看看你能撑几轮。”
雷火交织中,洛千尘的躯体不断崩解又重组,每一次重生都伴随着更剧烈的撕裂与灼痛,仿佛灵魂被碾碎后又强行拼合。
白色灵气在雷火中翻腾,如同困兽般挣扎,却始终无法摆脱这无休止的摧残。
这残酷的折磨持续了整整一夜,直至深海染上幽蓝的晨曦。
微光穿透海流,映照在洛千尘龟裂的躯壳上,黑白色灵气已近乎溃散,一丝残息维系着不灭之形。
摩痕天缓缓收手,眉宇间掠过一丝倦意,但眼底兴奋却愈发炽烈。
“如此完美的实验体,届时倒是可以留作收藏,哈哈哈哈。”
笑声在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