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地朝着深处继续走去,脚步声在空寂的石室中回荡。
洛秋水立在原地,神色淡漠地与老祖对视,眼眸中没有一丝一毫感情。
老者喉咙里传出破碎的笑声,血沫顺着唇角滑落。
“秋水?原来如此,居然是那个被遗弃的孽种......难怪他肯让你踏上这里,原来是指望你来送死。”
面对他的嘲讽,洛秋水没有丝毫动容,就像个木头人一样,杵在那里。
或许是察觉到了此人性格的不一样,老者安静了下来。
片刻后,忽然低低地咳了几声,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与苍凉。
“那小畜生说得对,成王败寇,不必犹豫,动手吧。”
他似乎将洛秋水的沉默当作了心软,殊不知,在对方眼中,从来就没有犹豫二字。
沉默,不是因为心软,而是因为洛清皓所说的祭拜。
既然他这么说了,那自己必须照做。
没有多废话,洛秋水缓缓抽出腰间短刃,寒光映着他冷峻的眉眼,干净利落地一刀斩向老者脖颈。
下一刻,血光迸溅,老者头颅应声落地,双眸闭上,似乎已经了无心愿。
洛秋水甩了甩刀身上的血渍,神情未变,仿佛这一切对他来说稀松平常。
迈步踏入黑暗,追逐着洛清皓的脚步声渐行渐远,自始至终,甚至未曾问过那位“太爷爷”的名字。
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血腥交织的气息,直到一处水牢前。
铁索横陈,锈迹斑斑的笼门之后,隐隐约约有一道身影,埋着头,不知生死。
洛清皓站在牢门前,神色如常,可若是细看,就能发现一丝激动之色在眼底深处颤动。
“青川,我来了。”
他伸手触碰铁门的瞬间,十根铁索同时骤然绷直,发出刺耳的金属嗡鸣。
而那道身影也随着缓缓抬头,露出精壮的胸膛与苍白的脸庞。
直到此时,洛秋水才发现,这些铁索尽数贯穿那人躯干而过,从肩胛到腰腹,从四肢到躯干,血肉模糊地与铁索融为一体。
“清皓哥,你来了啊。”
一声虚弱的声音从那人干裂的唇间溢出,带着笑意,又似叹息。
血污遮不住那双眼眸深处的光,那光里有欣慰,也有深藏多年的执念。
他望着洛清皓,嘴角勾勒出一个近乎释然的弧度。
“青川,今日,我是来带你离开的。”
洛清皓收回双手,言语声音低沉而坚定,仿佛穿透了多年的孤寂。
铁链哗啦作响,青川却轻轻摇头,任由血水顺着铁索滴落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太晚了......骨头早跟这牢笼长在一起了。”
他笑了笑,眼角裂开一道血痕,“可你来了,我便不算白等,想必那老东西死了吧?”
“不错。”
洛清皓难得露出了笑容,只是这笑容中,夹杂了一些快意。
“那老东西实力太强,我不得已只能以血阵将他囚禁于此,如今过去几十年,哪怕再强的人,也熬不住的。”
“小心驶得万年船,那老家伙实力太可怕,还需谨慎一些。”
那人摇了摇头,脸上并没有露出喜色,反而有种看破一切的释然。
“至于我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能并肩而行的青川了。这副残躯,连同这些铁索,都成了这座墓穴的一部分。”
“不必这么悲观,青川,这一次,我不仅要带你出去,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。”
洛清皓从怀中取出一枚泛着幽光的丹药,虽只有拇指大小,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。
“这是用你当年留下的宝材炼制的‘九转蕴灵丹’。”
“服下它,至少能保住你的性命。”
洛秋水还是第一次瞧见洛清皓如此对待他人,不过也不奇怪。
因为那个男人,便是洛青川。
不仅是洛千尘的父亲,更是洛清皓这一生唯一在意的人。
洛青川望着那枚药丹,眼中闪过一丝犹豫,最后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我已经时日无多,此物对我用处不大,比起这个,我更想知道兄长你口中的好消息。”
“呵呵,看来你猜到了啊。”
洛清皓嘴角微微上扬,面容有些僵硬地笑了笑,虽然笑得有些渗人,但的确笑了。
“你猜猜,他现在在哪?”
话音未落,一股响彻天地的震动,自地面上传来,伴随着他的话语,传入洛青川耳中。
“你的媳妇,还有你儿子,都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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