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开来的面容几乎是一月一变,偶尔形如雌狮般冷寐,偶尔却鬣狗似的充满了侵略性,而今终于是停在了中间处,也算正式定型。
越发亮丽的紫眼像极了宝石,背光时被这样的眼神凝视,好像神明瞩目着自己,任谁都会痴迷。
依然白皙,看上去十分瘦弱的温色白发少年跃上瓦片,没踩出半点声音,落在了她身旁。
近些年来不知道为什么,从哪里传来的流行,连山城里许多人家换了方形凹陷的顶,换上这种一下雨就哗啦啦落水的青瓦尖顶。
夏日多雨时还有点用,等到了干燥到皮肤皲裂的冬季,就显得鸡肋了。
总之,并不怎么适合几十年便有概率发一次大旱的仑允郡。
“阿盛,长得真是越来越花瓶了。”
面容英气深邃的少年翻起身,盘坐在房梁上,冲她大笑。
三年一转如梭,阿盛已经十四岁。徵州人不如岷州和炙州人那么早熟,这个年岁还发育得不是很完全,因而她的面庞看着依然很稚嫩。
加上就算常年习武,也没有壮实起来的身子,让她看起来似乎像颗好捏的软柿子。
“敛瑕,昨天师傅说的话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阿盛没理会她语气轻佻的调侃,只是目光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