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这些,祝冠峰去见了姚承文一次,用计诈、威逼利诱,知道了更多的事。
比如,姚承文和姚心的合作,不是在姚承业死后。
早就开始了。
他们有共同的敌人,年少时的侮辱,哪能容易过去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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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心帮他掌权,他帮姚心做些不方便露面的事。
说不清谁吃亏,姚承文知道,他是庶出,要是不能展现更多的天资,哪怕姚承业死了,他也不能当下一任的族长。
“所以你就杀了姚承业?”祝冠峰突然问。
姚承文面色一变:“祝大人慎言。”
祝冠峰盘腿坐在他对面,勾唇一笑:“你应该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吧?”
“你是被姚心算计来顶罪的,但我看你并不愤怒,似乎是心甘情愿的。”
姚承文垂下眼眸,装傻。
“我不知道祝大人在说什么。”
“可谁会为旁人心甘情愿顶罪呢?除非是亲人或者至交。你们虽然都姓姚,但在姚心为官前,应该也是不熟悉的吧?”
“那亲情没多说,只有利益交换,所以我猜测,是不是你有什么把柄在,让你愿意坐在这牢里?”
“会是什么把柄呢?真的很难猜,会不会和你弟弟的死有关呢?”
祝冠峰死死盯着他的脸,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。
姚承文额头已经渗出冷汗,却咬紧牙关,不发一语。
“庶子不好做吧?尤其是大家族的庶子。”
“明明是长子,却因为生母是妾,就跟着被人轻视,得不到父亲的疼爱,甚至少数见父亲的几次,也是被训斥。”
“下人都是见风使舵的,父亲不重视你,他们就敷衍你。”
“而晚了你几年出生弟弟却不一样,一出生,就得到了父亲的疼爱、尊贵的身份、族人的讨好。”
“哪怕你努力读书、样样比弟弟强,还不能被父亲多看一眼,哦不,或许还要被责备爱出风头,欺负幼弟?”
“这样的滋味不好受吧?”
祝冠峰一字一句的问,似乎是扣入他的心间。
姚承文脸上已经惨白一片,拳头死死握着,却依旧装无辜。
“祝大人,你猜错了,我和弟弟关系极好。”
“呵,怎么个好法?你处处讨好,小心翼翼应和,也曾想照顾好幼弟,就能让父亲高看一眼吧?”
“可惜你弟弟不是个好的,庶子,在他心里和下人差不多。”
“他从不认你这个兄长,把你当成阿猫阿狗,你父亲是不是都看在眼里,却从没说过什么?”
“唉,有弟弟太讨厌了,尤其是个嫡出的弟弟,凭什么轻轻松松拥有一切。”
“要是没了这个弟弟,姚氏的权柄、父亲的在意,是不是都会落在你身上?嗯?”
祝冠峰循循善诱,眼里特意露出两分讽刺。
姚承文紧紧捏着的拳头已经青筋暴起,他身体都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愤还是激动?
猛然,他抬起头。
“对!”
“姚承业,他就不该出生。我小时候,也是被养在嫡母身下的,嫡母待我很宽厚。”
“可自从有了姚承业,我又被送回生母身边。”
“我嫡母是崔氏女,身份体面,陪嫁丰厚,而我的生母,不过区区商户女,她什么都给不了我。”
“嫡母心里自此只有姚承业,就连眼高于顶的父亲,也会娇惯他。”
“都是姚氏的子嗣,凭什么?我是长子,那一切都该属于我。”
“姚承业被养的烂泥扶不上墙,文不成武不就,族里对他颇有说辞,有人提议父亲,当立我为少主,事后,我就要被父亲找理由打了三十板子。”
“我带伤在祠堂养伤时候,姚承业却父亲亲自带着去拜访名师。”
“姚承业是不是很该死?他抢走我的,我总要想办法抢回来。”
“他临死的时候,哭的可惨了,头一次心甘情愿喊我大哥,喊得很亲切,我倒是怀念的很。”
姚承文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。
祝冠峰就觉得他病得不轻。
一面埋怨生父嫡母的无情,弟弟的冷酷,一面又极度渴望得到他们的认可。
真的挺变态的。
但祝冠峰并不想细究人性的丑恶,他是来审案的。
他趁热打铁。
“杀姚承业,是姚心帮你出的主意?打猎场,是精心设计过的吧?”
姚承文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:“祝大人也看不起我吗?认为我没了姚心,就什么都不是?”
祝冠峰挑眉,他什么时候说这种话了?
但显然,姚承文已经完全陷入癫狂,不会听他解释。
他眼尾都泛红,脸上全是兴奋、焦躁、激动。
“他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