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情绪,恭敬对姚心行礼:“多谢姚公子,护住陈氏祖坟。”
方南枝一点就透,知道姚心既然知道这事,还说出来,定是没有干看着。
姚心眼中闪过一丝欣赏,是个通透的孩子,这点,也很像子君。
但他面上依旧透着漠然,整个人像是站在暗影中,铺天盖地的雪白,也藏不住他身上的阴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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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必,我只是要你知道,活着才是长久的,一旦人没了,别说理想抱负,祖宗基业也都是空谈。”
方南枝深思这句话。
好像在说舅舅当年人走茶凉,但又似乎不止如此。
她听不太明白。
她抬起头,眼睛炯炯有神:“姚叔叔,世上落井下石之人虽多,但雪中送炭的,也不是没有。”
当年陈氏倒台,她母亲在流放路上,还有人相救。
哪怕万叔叔是为私情更多,总之他是好心帮忙。
姚叔叔护住了陈氏祖坟,是不是也算照拂?
姚心却沉着脸转身,大步流星,要离开,心底只觉得小姑娘不知所谓。
只是,才走了四五步,他又停下。
“别太信任什么陈氏部曲,他们从来都不是你舅舅的人。”
留下这句话,姚心是真的离开了。
方南枝一头雾水。
什么意思,陈氏部曲效忠的另有其人?
雪地里,方南枝撸起袖子,将墓碑上的雪扫落。
虽然天上还在下,再过不了多久,墓碑上又添新雪,但能干净一会儿就算一会儿。
没了外人,方南枝开始和舅舅絮叨。
“舅舅,您当年到底为什么落那个下场,您怎么不给亲族留个话,比如告诉九爷爷。”
这样他们洗脱冤屈,也有个方向啊。
不像现在,全靠猜。
“舅舅啊,他们都说我长得和您有点像,也没看过您画像……”
“我二伯和太子去抓刺客了,您说能把他们一网打尽吗?”
“我隐约明白,您的死,和世家有关,但世家里也有好人,靳云庭就在帮我们。”
“舅舅,我爹说,万叔叔想让我娘迁坟进京,您想不想见我娘?”
其实万叔叔还骗他们了,说祖坟在京城,陈氏在京城是有坟,但葬的不过是前三十年,在京城逝世的陈氏族人。
而且她娘是出嫁女,能不能入陈氏坟还是个问题。
真正的祖坟应该是姚心说的地方。
“我觉得还是等事情了了,我带您回祖坟,或者安葬在我娘旁边?”
“爹娘总说我胆子大,其实我很害怕,会把全家都牵连丢了性命,上次我娘就被绑了,虽没受伤,但我还是很内疚。”
这个娘,就是钱凤萍了。
“可爹和娘说了,什么是一家人,同舟共济才是。我觉得也有道理,我应理直气壮,因为我是他们的宝贝闺女。”
方南枝这话说的,颇有几分娇憨。
东拉西扯一通,方南枝心底压着的情绪消散很多。
这才和暗梅回去。
回去路上,冰雹果然下大了,坐马车里都能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,那是冰雹砸瓦片了。
马车顶的棚子,也被砸的直响。
车夫只能加快赶路,到了将军府,方南枝挽留他。
“伯伯不如在府上喝杯茶,等冰雹停了,再回车马行吧。”
车夫拘谨的站在将军府门口,没想到租车的小姑娘,是位千金小姐。
他点头哈腰:“多谢小姐,小的还得回去复命。”
他这样的人,配进人家将军府吗?还是算了。
方南枝却表示,他没回去前的时长,都算她租车的时长,还劝人家,顶着冰雹回去人受罪不说,就怕马也受不住。
车夫还真怕马匹出事,他可赔不起,就应了下来。
管家派人招待车夫,又亲自请方南枝:“小姐,夫人在后院等您呢。”
方南枝脚步顿了顿,带着一丝心存侥幸:“我娘知道啦?”
管家板着一张老脸,不说话,但眼里意思很明显:您猜呢?
方南枝耷拉着脑袋,老老实实往后院去。
钱凤萍是真训闺女了,手板都准备好了,但全敲在桌子上,舍不得打闺女。
倒是暗梅,主动请罚,她私自带小姐出府,该挨十鞭子。
钱凤萍真没干过这种事,再说暗梅是个忠心耿耿的。
拗不过暗梅坚持,钱凤萍扣了她一个月月钱。
方南枝倒是想私下给暗梅补上,但她坚持不要,罚就是罚,错了就是错了。
这下整的方南枝真有点后悔,她太任性了。
小姑娘去书房反省了。
而京城的城门终于开了,只见城门口,禁军压着连城串的人,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