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南枝的高兴一下就没了,她试探问:“律书,整本?”
邓先生点头。
方南枝有点想哭了,足有一个手掌那么厚,她得抄到什么时候去?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她今天真的不该和谢琅切磋,她一定有别的解决办法。
“给你三个月时间,慢慢抄,也要记一些,你也能抄律书,了解了解当年陈氏案怎么判的,如今若是洗清冤屈,又该怎么判。”
邓先生道。
方南枝蔫头耷脑应下,看来每日又要多抄书半个时辰了。
已经傍晚,邓先生教完弟子,没留她用膳,就让她回去了。
方南枝和先生告辞,上了马车,心里还在想律书的事,感觉闷闷的。
同样的,谢琅和先生回去,也被罚了。
他被打手掌心,十五下,手都肿了,被罚写小字,每日都要写十张。
不是为了练字,是为了炼心。
从这个角度讲,这场切磋,俩人真是两败俱伤了。
方南枝回家,第一时间去找白武。
想知道影四他们说了没有,但一无进展。
白武也没用刑了,影四的同伴,另一个部曲受刑也不开口,没必要浪费时间。
方银已经让他派人暗中盯着云丛生了。
既然有一个部曲出现在云府,那就还会有。
或许是云丛生和他们有旁的联系,也说不准。
方南枝失望的去用膳,才知道二伯和二婶不在家,出府去哪个庄子玩,说是有汤泉。
方南枝很羡慕,可她现在不好出京,得随时准备应付刺客。
钱凤萍也羡慕,她成亲后,一开始饥荒,后来供孩子们读书,再后来蛋糕店,进京要打理家业,一直忙忙碌碌的,还真没两口子玩什么。
但她没说,知道家里忙。
方铜看出来了,承诺等陈氏案了解,他告假或者等年假,就带她去外头散散心。
可陈氏案能在年前了解吗?
谁也不知道。
就连当事人之一陈勇,也很想结束这一切。
不知道为什么,近来几位大人,也不让他上公堂,也不提审他了。
一直在牢里待着,没人理会。
他心里跟长草了一样,惦记外头的事。
两个狱卒提着食桶过来,里头是半馊的米粥。
就这样的,犯人也只能一人得半碗。
到了陈勇这里,还是底下浓稠的,馊味也更明显的,搞得他不知道该高兴,还是难过。
他两手抓着铁栏,脑袋努力往前探。
“大哥,那些证据查清没有,我们陈氏真的是冤枉的。”
两个狱卒对视一眼,根本不搭理他,转身就走。
陈勇急了:“大人,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啊,我只是苦主,我什么也没做。”
两个狱卒这才停下脚步,一人回身,似笑非笑看他:“你还想出去?”
陈勇听着不对,他怎么不能出去,他是告状的。
“你知不知道,本朝诬告权贵,是什么罪名?何况明珠大长公主,是陛下都敬重的长辈。”
“我没诬告,我有证据。”陈勇反驳。
狱卒上前两步,举着火把,似乎是凑近了端详他。
“你真当大人们查不出来,那些假证据?”
“不说别的,你一个无权无势的流民,从哪儿拿的证据,你都说不清楚吧?”
狱卒说完,朝着地上吐口唾沫,就走了。
俩人越走越远,还议论。
“案子也该有个交代了,大人不是说,陈勇受人蒙蔽吗?身不由己,应该不算大罪。”
“什么受人蒙蔽,陈勇也不认啊,不认其实才最好,他就是诬告的罪魁祸首,大人直接用他交差,不用得罪他背后的人。”
“早点结案,才能过个安稳的年。”
“也是,这种陈年旧案,大人就是尽心尽力查清楚了,也得不了好,笨寻思吧,以前陈氏的案子,是陛下亲自定罪,真查出来有问题,就是陛下错了……那不得罪陛下?”
“嘘,不想要命了你,什么话都往外说。”
两个狱卒的声音越来越小,但陈勇恰好都能听清了。
他脸色苍白,来回踱步。
按照狱卒的意思,那些大人是不想好好查案了,要稀里糊涂的结束?
可是为什么?
先前分明一副要彻查,把他都接进京城了。
陈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想到上次方南枝来说的话。
怀疑王氏、靳氏?
这两个,他都听说过,是风头劲盛的百年世家,有时候都和皇帝掰掰手腕。
是不是因为这个,大人们不想查了。
查出来,要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