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人物,对云家来说,算是贵客。
“无碍,我看方姑娘,也只是把自个当大夫,你若当成贵客招待,她反而要不舒服了。”
云丛生已经看出来了。
这位方姑娘是个通透人,上门治病,就真是把自个当大夫,不会多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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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抚了妻子,云丛生才要去书房,今日还有公务没处理。
才进书房,云丛生就察觉不对。
他的书房,就是下人也不能进来的,都是他亲自打理。
是以,什么东西放在哪儿,云丛生都清楚,可他一进来,就察觉氛围不对。
目光在书房转了一圈,最后落到桌子上,上面多了一封信。
他伸手拿起来,看到上面熟悉的落款。
云丛生的眸光冷了几分。
说来也是奇怪,这一个月,他身边出了怪事。
连续三次收到一个名为“同路人”送来的信。
第一次,是他在酒楼吃酒,一只箭直接插进旁边的柱子上,箭头就带着信。
第二次,是他常坐的马车里,平白多了信封。
这是第三次。
云丛生慢慢坐在椅子上,看着手中的信封,沉思很久,才拆了。
信的前半段,依旧是要请他见面、吃酒,谈大事。
与前两封一样,可他又不是狂徒,怎么会去赴不明身份之人的约。
信的后半段,就让他不仅挺直了脊背,心底发寒。
“云大人如今高官厚禄,娇妻在侧,可还记得亲生父母之死?”
“仇人依旧高高在上,凭大人自身,怕是此生报仇无望。”
“王氏与大人,是参天大树,云大人要隐忍蛰伏多久?”
“好叫大人知道,我等没有恶意,只是来帮大人的。”
几句话,云丛生脸上阴云密布。
到底是什么人,知道他真正的秘密。
外人都以为,他是乡绅之子,却不知,乡绅是他大伯。
他的亲生父母,早就死了。
云丛生闭上眼,仿佛又回到那个小县城,父母去查看农庄、良田被强占、再然后是父母被砍得血肉模糊的尸体……
大伯怕他也遭到报复,一场大火,对外说他烧死了,又把他记在自个名下。
这些秘密,连他的结发妻都不知道,给他送信的人是怎么知道的?
云丛生闭目回想,他进京这几年做的所有事。
他低调、能干、圆滑,又官品不高,从没和王氏这样的世家大族有过多接触,到底是谁盯上了他?
这封信是拉拢,也是威胁。
对方三番两次要见他,是想让他做什么?
难道真的想帮他,扳倒王氏?
云丛生不由握紧了拳头,恨吗?当然恨,只是藏在心底的恨,不敢露出来分毫。
他这样的小官,在王氏这样的世家大族面前,最多算个有份量的蚂蚁,抬脚就能灭。
满胸腔的恨意,能吞噬人的骨髓一样,但云丛生隐忍多年,不过须臾就压了下去。
他是家室的人,不能贸然而动。
背后的人目的不明,他不能冲动行事,沦为人家的棋子。
云丛生快速冷静下来,摩挲着信,最后亲自点燃灯烛,把信给烧了。
人是要见一见,但他不能太被动。
方南枝有些疲惫的回府,袁伯停在二门处,一看就是有话要说。
“袁伯?”
“小姐,云家不对劲,有身手极好的暗卫,悄悄出来,老奴察觉不对,就叫人悄悄拿下了。”袁伯微微弯腰,低声汇报。
方南枝一愣。
“那人是云家暗卫?”
“看其当时的做派和神色,应该不是。”
袁伯就是老牌暗卫,他的观察力,比暗梅都要强。
再者,也不是谁家都能养得起暗卫的,寻常官员养护卫就了不得了。
培养暗卫那是百里挑一的活,要耗费多少人力心力,以云丛生的能力,还真不够养暗卫。
“那就是坏人,针对云家的?你怎么不早些说,直接把人交给云大人多好。”
方南枝可不想平白管人云家的事。
她自个的麻烦够多了。
袁伯沉默不语。
有些感觉说不上来,本来他是要禀告的,可不知为何,心底觉得应该把人带回去。
“算了,袁伯,你去休息吧。”
都已经带回来了,再说别的也迟了。
方南枝一时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人,就去找爹和二伯,把人交给他们了。
方银和方铜可没她那么单纯,云丛生的官职在京城不起眼,有什么值得人家惦记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