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再查下去,刑部就要派人去泉州府了。
“还有一点,审了当年负责流放一事的官差,意外得知有桩怪事。”
“依照规矩,凡流放者,皆要更换囚衣,当年陈氏族人换下来的衣裳等物,全丢了。”
“以陈氏当年的能力,族人多穿绸缎,身上玉佩、香囊什么也不会少,官差们还打算拿去卖了,换些花用,却发现东西都不翼而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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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冠峰说的详细。
“当年陈府被查抄后,府上疑似也被人翻动过。”
方南枝一下就想到什么:“有人在找东西,没找到,东西或许就在陈氏部曲身上?”
祝冠峰也见过影四了,因此点头。
“很有可能啊。”
“我们可以大胆推测,当年陈子君把秘密留给了部曲,让他们隐藏起来。而那些人想要找到秘密,查过陈府,查过陈氏族人,一无所获,才盯上了销声匿迹的陈氏部曲。”
这个逻辑很完整,可信度还是有的。
“按照这个分析,那些人找不到东西,自然不会在流放路上杀陈子曦,毕竟他们没动陈氏其他族人。”
两个证据相互映照,很容易得出猜测。
当年追杀陈子曦的人,可能是私怨。
而如今杀方南枝的,是盯上陈氏秘密的人。
不过,在找到确凿证据前,也不能否认有别的可能。
方南枝挠头,小心翼翼问:“如果是公主杀人,能按律法判吗?”
“那要看陛下的心意。”
祝冠峰回答。
杀人偿命有时候是空话,且在上位者看来,当年的追杀没能要了陈子曦的命,那就是小过。
可方南枝不这么想,为护着娘亲,死了好几个陈氏部曲,那都是人命。
万胜也不这么想,要没有那场追杀,或许他就能和藏在心底的女人在一起。
马车里才安静下来,就听“轰隆”一声,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车厢上,又掉在地上。
马车只是微微晃动,袁伯警惕起来:“是一个人,小姐?”
是继续走,还是停下?
尸体?
“停下吧。”祝冠峰开口。
“听祝大人的。”方南枝道,马车这才停下。
祝冠峰先下车,随后是秦彦,他看了眼周围,已经有人群聚集看热闹,才小心扶着妹妹下来。
马车车厢上,染着一片血迹,顺着血迹向后看,看到车后五六米处,躺着一个人,身体蜷缩,一动不动。
祝冠峰大步过去,撩起袍子,尽量不踩血迹,才伸出手,去探那人的鼻息。
很快就收回手,声音泛凉:“死了。”
“哎呀妈呀,这是马车撞死人了?”
“你瞎啊,那人明明是被扔出来的,砸在车上,哪儿是撞得?”
“这是为什么啊,看着人年纪不大。”
方南枝也过去了,她检查了死者,很快确定:“咽气有半个时辰了,身上有伤痕,像是受了刑罚,此人手上老茧很多,应该是习武之人。”
方南枝摸向死者胸口,摸出来一封染血的书信。
她才要拆,祝冠峰已经伸手:“这是证物。”
她乖乖交了出去。
祝冠峰没着急拆,而是先收了起来,目光落在周围,最后选中了一间茶楼,一间布庄,都有两层高,离得也近。
可惜他没带属下,秦彦主动开口:“将军府的护卫,愿意听大人差遣。”
祝冠峰没客气,分出来一半的人,去封锁茶楼和布庄。
其实他心里有数,从他们下车到现在,这段时间里,足够人家跑了。
但该查的还要查。
将军府护卫本就是军营出身,办事很利落,很快在布庄二楼查到一个有问题的包厢。
据百姓反应,似乎看到是从这个方向,扔出去“东西”的。
布庄老板娘叫不开包厢门,护卫们直接闯进去,已经人去楼空,窗户还开着。
最后,老板娘被带到祝冠峰面前。
“说说吧,那个包厢里是什么人?”祝冠峰居高临下,审视着老板娘的表情。
布庄老板娘姓胡,是个寡妇。
胡老板跪在地上,脸色有些白,但没被吓破胆,说话还算有逻辑。
“回大人,草民不知啊,两位客人是头一次来,一刻钟前进店,要了五六身成衣,去包厢试……”
“哦,客人是女子?”
“是,两位女子。”
祝冠峰单手负在身后,若有所思:“继续。”
“草民原是想亲自伺候的,一是为招待客人,二是怕客人弄脏了成衣,可两位姑娘很有钱,直接拿出来两个金锭子,先买下后试。”
“草民收了钱,自然不好多打扰她们,特意选了最好的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