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为也会受损，甚至可能再也无法恢复到巅峰状态。

    可她不想像元始、太上那般狼狈，更不想被帝辛这位人王强行斩断气运，那般一来，不仅更损颜面，所受的反噬也会更加剧烈，不如自己亲手了断，反倒还能保留几分圣人的体面。

    帝辛看着这一幕，眼神瞬间变得复杂难辨，心中的坚定之中，翻涌着动容、敬重，更藏着一丝压抑许久的愤懑，百般情绪交织在一起，让他周身的气运都微微震颤。

    他从未否认过女娲的功绩，女娲造人，乃是开天辟地以来最惊天动地的大功德，若没有女娲娘娘抟土造人、点化众生，便没有如今繁衍不息、遍布洪荒的人族。

    她于人族而言，便是如同母亲一般的存在，是人族的根源，是所有族人心中不可亵渎的图腾。

    可这份敬重与感恩，却始终夹杂着难以言说的芥蒂。

    帝辛清楚地记得，人族初生之时，懵懂无知、孱弱不堪，没有神通护体，没有强者庇护，任由妖族欺凌、凶兽屠戮，沦为其他族群口中的口粮。

    无数族人死于非命，哀嚎遍野、民不聊生，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，人族是靠着自己的血肉之躯，一步步挣扎求生，硬生生在洪荒乱世中闯出一条生路。

    而那时，身为造人圣母的女娲，却始终冷眼旁观、不管不顾，任由人族在苦难中沉沦。

    他并非怪她，哪怕他心中清楚，女娲造人，或许从一开始就并非纯粹的慈悲，或许人族于她而言，不过是积累功德、稳固圣位的工具，是她证道之路上的一块垫脚石。

    人族从来都是如此，坚韧而孤傲，亿万年来，无论遭遇何等绝境，从未想过依附他人，也从未指望过任何人的庇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