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，林雷眼中闪过一丝清明，看向辰南缓缓开口，语气带着几分郑重：
“关于天道，我大概已经清楚了。眼前这道新天道，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，也算是带有异化潜质的天道，只要它的意识存在一天，未来就未尝没有可能变成之前那种灭世的模样。”
话音稍顿，他说出了自己的建议：
“我的建议是，直接抹除它的意识。天道本就无需拥有任何意识，哪怕是融合众生念力诞生的意识也不行。最好的状态，是让它变回纯粹的规则集合，像一台精准的机器般，默默运行世界的规则，维系天地平衡即可，无需拥有自主思考的能力。当然，这只是我的个人建议，具体如何选择，还是要看你和神墓世界众生的意愿。”
辰南听到这话，脸上的欣喜瞬间一僵，整个人愣在了原地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。
林雷前辈的话不无道理，意识就意味着变数，谁也无法保证新天道永远纯粹。
可这道新天道是林雷前辈亲手孕育的，气息温和，且明确表示会守护众生，若是直接抹除它的意识，会不会有些太过武断？
辰南的迟疑，让一旁刚刚融入天空的新生天道瞬间察觉到了危机。
它刚诞生不久，意识还很纯粹，最大的执念就是活下去、稳定地运行这个世界。
听到林雷建议抹除自己的意识，它立刻急了，一道温和却带着几分急切的意念直接传入辰南与林雷的脑海中：
“前辈明鉴！我绝无任何恶意！您完全可以选择合天道，成为神墓世界的主宰者，届时我的一举一动都将在您的掌控之中，绝不敢有丝毫逾越。若是您不愿合天道，我也可以施展本源之力，让那些在伐天之战中陨落的战魂重新苏醒！”
这一番话，既是求饶，也是利诱。
陨落的战友们一直是辰南心中的痛，让战魂苏醒无疑是极具诱惑力的条件。
可林雷听到这话，心中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，天道一旦拥有意识，为了生存就会懂得权衡利弊、施展利诱，这本身就违背了天道作为“纯粹规则”的本质。
他淡淡开口，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：
“你看，拥有意识的天道，已经懂得用利益换取生存了。这恰恰证明，天道不需要有思想，不需要有理智，纯粹的规则才是最稳固的。”
辰南的目光从天空缓缓收回，落在林雷身上，眉头依旧紧锁，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与期盼，郑重开口问道：
“林雷前辈，您刚才说抹除天道的意识，能让它变回纯粹的规则……可若是真的抹除了它的意识，我那些在伐天之战中陨落的战友，还能有机会回来吗？”
战友的陨落，是辰南心中最沉重的枷锁。
若是抹除天道意识的代价，是彻底失去让战友重生的可能，那他必须慎重权衡。
哪怕新天道存在异化的风险，他也未必会选择这条路。
辰南的问题刚落下，天空中瞬间掀起剧烈的能量波动，原本温润柔和的金色光芒变得有些躁动。
新生天道彻底慌了，它虽刚诞生不久，意识纯粹，恪守公正，毫无私心，可只要拥有意识，便会滋生对死亡的畏惧。
抹除意识于它而言，与彻底消亡毫无区别。
“不可！万万不可抹除我的意识！”
新生天道急切的意念再次传入辰南与林雷脑海，语气中满是前所未有的慌张，
“我可以给你掌控我的凭证！我将自身核心的天心印记打入你体内！有了这印记，哪怕你不愿合天道成为主宰，也能随时监控我的一举一动，若我有任何偏离公正的迹象，你只需一个念头，便能彻底毁灭我！这样一来，你就不用担心我变成恶天道了！”
话音未落，不等辰南做出任何回应，天空中的金色光团猛地一颤，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骤然射出，如同瞬移般瞬间抵达辰南身前，径直融入他的眉心！
整个过程快如闪电，丝毫不给辰南思考或拒绝的时间，对新生天道而言，现在主动被掌控，总比下一秒就被抹除意识要好！
“嗡——”
辰南只觉眉心一热，一股精纯温和的能量瞬间流淌全身，同时一段关于“天心印记”的信息直接涌入他的脑海。
只要他心神一动，便能感知到天道的所有运转轨迹；
若想毁灭天道，只需催动印记内的力量，便能直接瓦解天道与世界本源的联系。
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，脸上满是错愕，随即抬头看向林雷，眼中带着几分询问之意。
林雷早已看穿了这一切，指尖微动，一缕玄黄之气悄然探出，扫过辰南眉心的印记，随即轻轻点头，语气淡然道：
“这天心印记的确是天道的核心凭证，没有任何猫腻，你确实能凭此完全掌控它，甚至随时终结它的存在。”
说完，他看向天空中渐渐平复躁动、却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