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元子目光落在那大坑上,喉结滚动了几下,强忍着心头那股空落落的不舍,拱手问道:
“圣人,方才您提及的成圣之事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可眼底的急切却再也藏不住。
准提却顿住了,他捻着胡须,沉吟片刻,目光在镇元子身上上上下下扫了好几遍,那眼神里的探究,像是在盘算着还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,看得镇元子心里发毛。
但转念一想镇元子的身份,毕竟是鸿钧座下旧人,又是地仙之祖,若是逼得太急,反而容易适得其反。
终于,准提收回目光,缓缓开口:
“玉虚宫有一道人,名唤申公豹,乃是元始天尊座下十二金仙之一。你与他交好,自能寻得成圣契机。”
“圣人提及的申公豹道友,贫道虽知他是玉虚宫门下,却从未听闻他有助人成圣的本事……”
话到此处,他忍不住抬头看向准提,眼神里满是困惑与疑虑。
要知道,申公豹不过是十二金仙之一,修为只不过是金仙小辈境怎么看都不像是藏着如此天大机缘的人物。
准提却不直接解惑,只是背着手在院中踱步,目光掠过院角那株叶片泛着莹光的仙草,慢悠悠地说道:
“道友可知,天道气运流转,从不由修为高低定夺。当年鸿钧道祖分鸿蒙紫气,看似凭修为、论跟脚,实则是顺天道大势而为。如今洪荒格局已定,三清掌人教、阐教、截教,接引与本座掌西方教,女娲娘娘补天后隐于娲皇宫,圣位看似已满,可天道总需留一线生机。这生机,便藏在申公豹身上。”
镇元子听得心头一震,连忙掐动指诀,推演申公豹的命格。
可指尖道纹刚触碰到天机,便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壁垒,不仅没能窥探到半分因果,反而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反弹回来,震得他心口微微发闷。
越算,他心中越是震惊。
以他准圣巅峰的修为,除了圣人本身的天机不可窥探外,世间万物的因果脉络,多少都能算出几分。
可面对申公豹,他的推演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,无论如何都无法窥探半分天机!
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,在推演中断的瞬间,他冥冥中竟生出一种清晰无比的预感。
自己那梦寐以求的成圣机缘,真的就系在申公豹这个小辈身上!
镇元子指尖的道纹还未完全消散,掌心已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镇元子失声喃喃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他活了无数载春秋,见过的天骄奇才不计其数,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将命格藏得如此之深,更从未想过,自己求而不得的成圣机缘,会落在一个晚辈身上。
准提见他这副模样,终于收起了笑容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:
“道友不必惊疑,申公豹身上藏着的,是一桩隐秘,也是天道留给洪荒的一线变数。你若想成圣,便需放下准圣的身段,主动与他交好。记住,不可急于求成,更不可泄露今日之事,否则机缘稍纵即逝,往后再无成圣可能。”
镇元子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波澜,郑重地向准提行了一礼。
“多谢圣人指点,贫道全都记下了。”
准提满意地点点头,身影渐渐变得虚幻起来,如同融入了空气中:
“好,那本座便静候道友成圣的佳音。记住,机缘虽在眼前,却需自己牢牢把握,切莫因一时急躁,误了终身大事。”
话音落下,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中,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檀香,在空气中萦绕不散,似在印证方才的对话并非幻觉。
镇元子望着准提消失的方向,手紧紧攥着,心中百感交集。
他低头看了看院中那方仍残留着灵韵的深坑,又抬头望向玉虚宫所在的东方,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。
失去人参果树固然可惜,可只要能抓住这成圣的机缘,就算付出再多,也值得!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镇元子便命清风、明月两位童子打理好五庄观的事务,再三叮嘱不可怠慢前来拜访的宾客。
自己则换上一身素色道袍,将那枚莲籽小心翼翼地收在袖中,驾着一朵祥云,朝着玉虚宫的方向飞去。
祥云掠过波涛汹涌的东海,越过巍峨耸立的昆仑山,一路上,他不断在心中思索着见到申公豹后该如何开口,又该如何与这位玉虚宫的金仙建立交情,才不会显得刻意。
天边突然划过一道璀璨流光,那光芒柔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仙道威压!
流光转瞬即逝,在不远处的云气中稳稳落下,待光芒散去,一道身着素白宫装、头戴珠冠、周身萦绕着月华般清辉的身影缓缓显出。
正是执掌昆仑瑶池、同样位列准圣巅峰的西王母!
“镇元大仙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