夹着喘息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,“我、我不麻了……不麻了还不行吗……”
“晚了!”
杨炯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,一脚踢开卧房的门,将怀里的人放在那张拔步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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床帐落下,将外头的光线遮去了大半,只余下床头那盏小灯,昏昏黄黄的,照着帐子里纠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。
这一番折腾,又是两个时辰。
李淽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,浑身骨头都酥了。她瘫在床上,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余下喘息的声音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李淽终于沉沉睡去,嘴角微微翘着,也不知在做什么好梦,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。
杨炯躺在她身边,看着她安静的睡颜,心里头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在她额上轻轻一吻,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,将被子给她掖好,轻手轻脚地下了床。
下了楼,推开蛋糕坊的门,外头的冷风扑面而来,吹得他精神一振。
此时已接近子时,可长安城里的热闹却半分未减。
上元节将至,今夜的长安,比白日里还要繁华几分。
杨炯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,一路上只见满街的花灯如繁星点点,将整座城池照得亮如白昼。那些灯有圆有方,有高有矮,有的大如车轮,有的小如拳头,形形色色,争奇斗艳。
最奇特的要数那些新式的琉璃灯,用五色琉璃拼成各种图案,有嫦娥奔月、有麻姑献寿、有八仙过海,灯火透过琉璃,在地上投下五彩斑斓的光影,像是走进了一个琉璃的世界。
街上行人依旧络绎不绝,那些白日里忙着生计的人们,到了夜里反而有了闲情逸致,携家带口的出来赏灯。
孩子们提着小灯笼在人群中穿梭,大人们跟在后面笑骂,欢声笑语不绝于耳。
杨炯穿过人群,脚步匆匆,朝着宫城的方向走去。
紧赶慢赶,终于在子时过后,赶回了庆宁宫。
庆宁宫原是内府堆放杂物的库房,地方不大,院子也窄,连个像样的花园都没有,便是宫里头那些品级不高的内侍,也不肯住这种地方。
可孙羽杉偏要住这里,说什么“清静,不惹眼”。
杨炯拗不过她,只好由着她去,只叫人将里外收拾了一番,添了些家具摆设,便算是她的寝宫了。
杨炯推开宫门,跨过门槛,走进院子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,没有什么花木,只在正中央立着一株巨大的海棠树。那海棠有些年头了,树干粗壮得两人合抱都抱不过来,枝丫参天,向四面八方伸展开去,像一把撑开的巨伞。
杨炯绕过那株海棠树,抬眼望去,便见着正殿的窗户。
窗上糊着白纸,里头点着灯,那灯光透过窗纸,将屋里的一切都映成了剪影。
杨炯一眼便看见了那个剪影。
一个人坐在窗边,手支着下巴,脑袋一点一点的,像是在打瞌睡。点着点着,忽然猛地往下一沉,又惊醒过来,直起身子,可没过一会儿,那脑袋又开始往下点,如此反复,像是小鸡啄米一般,又可怜又好笑。
杨炯看着那剪影,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,像是被人攥住了心口,又酸又胀,眼眶竟有些发热。
他深吸一口气,脚下加快了几步,走到门前,伸手推开了门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那窗边的人听到声响,猛地直起身子,转过头来,看向门口。
杨炯愣住,惊呼出声:“你怎么在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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