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淽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乎低不可闻,她使劲眨了眨眼,将那些泪珠子逼了回去,可那声音里分明带着哭腔,又甜又涩,像是一颗裹了蜜的梅子。
杨炯愣住了,不知道她为何忽然说起这些,正要开口询问,李淽却摇了摇头,用指腹按住他的嘴唇,不让他说话。
她看着杨炯,一脸认真:“你一定是个好父亲。”
杨炯浑身一震,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口,那滋味说不清是酸是甜是苦是辣,五味杂陈,搅得他胸腔里翻江倒海的。
李淽已经情难自已,双手捧着他的脸,猛地凑上前去,吻住了他的唇。
那吻来得又急又猛,全然不像她平日里的温吞模样,倒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话说不出来,只好用这个吻来倾诉。
吻了好一会儿,李淽才松开他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,鼻尖碰着他的鼻尖,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
李淽喘着气,声音又轻又急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:“夫君,我好气!我要做母亲,真的,我羡慕死了!”
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,无声无息的,一颗一颗砸在杨炯的手背上,滚烫滚烫的。
“我知道这事急不得,我知道要看缘分,我知道强求不来,可我真的好羡慕,看到那个小女孩提着灯笑的样子,我就想,要是我们的孩子,也该有这么大了,也该提着灯满街跑了,也该笑得跟朵花似的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,声音便哽咽了,说不下去了,只将脸埋在杨炯的颈窝里,肩膀轻轻颤抖着。
杨炯听着这些话,心里头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,又疼又酸,可那疼里又掺着甜,那酸里又裹着暖。
他将李淽紧紧搂在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头顶,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在她耳边轻声说道:“会有的。”
就三个字,却重若千钧。
李淽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,也不说话,只是将他搂得更紧了些。
两人就这么抱了一会儿,杨炯忽然动了,一手揽着她的腰,一手托着她的腿弯,将她整个人从软榻上抱了起来,大步便往楼上走去。
李淽惊了一跳,赶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,泪痕未干的脸上浮起两朵红云,小声叫道:“等等!等一下!”
杨炯脚步一顿,低头看她,疑惑道:“怎么了?”
李淽红着脸,咬了咬嘴唇,眼珠一转,那狡黠的模样便又露了出来,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哭过的痕迹。
她凑到杨炯耳边,呼出的热气拂过他的耳廓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,带着几分俏皮:“饿了吗?”
杨炯一听这话,双目顿时赤红,喉结上下滚了一滚,声音都哑了几分,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话:“饿呀!饿得我抓心挠肝呀!”
李淽见他这副模样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那笑声清脆如银铃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悦耳。
她挣扎着从他怀里滑了下来,走到桌案前,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盘来,瓷盘上盖着一方素白的帕子。
她揭开帕子,露出底下的东西来。
那是一个杏花小蛋糕,做得极精致,糕体雪白,上头点缀着几朵用糖霜捏成的杏花,花瓣薄如蝉翼,花蕊处点着一抹淡黄,栩栩如生,仿佛刚从枝头摘下来的一般。
李淽用指尖拈起那小蛋糕,放在鼻尖嗅了一嗅,眼角余光瞟了杨炯一眼,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、几分挑衅。
她张开樱唇,轻轻咬了一口,那糕体松软,她咬下去的时候,嘴角沾了一点雪白的奶油,衬着那红润的唇瓣,煞是好看。
李淽含着那一口蛋糕,不急着咽下去,眼波流转间,忽然凑上前来,踮起脚尖,吻住了杨炯的唇。
那口蛋糕便这么渡了过去,甜腻的滋味在两人唇齿间化开,混着杏花的清香,还有她唇上淡淡的胭脂味道,甜得几乎要腻死人。
杨炯被她这么一撩,哪里还把持得住,低吼一声,一把将她扑倒在身后的软榻上,俯身便吻了下去。
这一吻便收不住了,从唇到下巴,从下巴到耳垂,从耳垂到脖颈……
李淽被吻得身子发软,嘴里发出细碎的嘤咛声,双手无力地推着他的胸膛,也不知是真的要推开他,还是欲拒还迎。
正缠绵间,忽然“啪嗒”一声,那咬了一半的蛋糕不知怎的从她手中滑落,不偏不倚,正好落在她的脖颈处,奶油和糖浆糊了一片,顺着她白皙的脖颈缓缓往下淌,流过锁骨,渗进那月白的中衣领口里。
杨炯一愣,低头看着那一片狼藉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李淽却眉眼如波,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伸手沾了一点脖颈上的奶油,放进嘴里轻轻吮了一下,那动作又纯又欲,看得杨炯喉头一紧。
“呆子!”她轻声说道,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浆,眼波流转间,满满的都是勾人的风情,“吃饱了?”
杨炯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平复那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,可哪里平复得了。
他伸手抹去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