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三两得令,迅速指挥人手改变喷油管方向,操控热气球顶着北风飘荡,同时挥动令旗,示意身后热气球保持队形。
“姐夫!我看见红楼了!”李澈突然惊呼。
杨炯闻言,心头大惊:“怎么回事?咱们这么高你怎么能看到?”
言罢,急忙趴在吊篮边缘,向下张望,果见那艳红灯光,在黑夜中仿若狰狞巨兽的眼眸,夺目至极,正是那红楼无疑。
“艹!风向突变,吹散了高空云层,这高度竟也能瞧见红楼,想来前面两批兄弟怕是要出事。”杨炯大骂出声。
“姐夫!你快看,那是不是染布坊呀!那里怎么晚上亮灯呀!他们不是深夜不做工的吗?”李澈急切问道。
杨炯不及细想,顺着李澈手指方向望去,果见染布坊火光灼灼,红篮布在火光映照下随风狂舞,醒目异常。
“别慌!染布坊未见骚乱,说明毛罡和姬德龙也察觉异常,他俩皆是经验老到的军中将领,定有所应变。” 杨炯眯眼细瞧许久,见下面影影绰绰似有染布工人穿梭,想来情况尚在掌控。
李澈重重点头,扒着吊篮边缘,小脸满是郑重,不断地向下张望,希望能看到更多的地面信息。
“咱们刚起飞不久就变了风向,这说明,第二批去佛寺的贾纯刚和卢启也是偏了航向,咱们得尽快落地,以免夜长梦多。”
杨炯言罢,接管热气球操控权,高声喝道:“双罐动力,全力向北!见到佛寺后,撤掉一罐,减小动力,借北风,自北向南飘向大湖,不放绳梯,大湖宽广,寻偏僻处,减弱动力,入水降落!”
陈三两得令,抄起令旗,迅速向后传令,待得回令,大声回道:“大人!后军得令!”
杨炯点头,迅速增加油罐,带领众人全力向北飞去。
“梧桐,看仔细,瞧见佛寺便言语一声!” 杨炯大声吩咐。
“好!” 李澈脆声应道。
不多时,李澈高声呼喊:“我瞧见了!佛寺塔尖,他们今日又在办法会!”
“有骚乱吗?”杨炯追问。
李澈左右晃动身子,避开云层遮挡,仔细看了半晌,回道:“没有,瞧着是在念经讲法,好多居民呢。”
“陈三两,传令下降高度,撤罐,减小动力,跟我滑向大湖!” 杨炯听李澈如此说,心中稍定,当机立断,大声下令。
片刻,见回令已到,杨炯迅速降低高度,向着东南方大湖疾驰而去。
“梧桐!你便是我的眼睛!兄弟们性命可都交在你手上了!” 杨炯大声说道。
“好!” 李澈满脸郑重,小手死死抓住吊篮边缘稳住身形,目光一刻不停,紧盯地面状况。
“姐夫,是大湖!有人!湖中有个孤舟钓鱼的人!” 李澈焦急大吼。
“艹!管不了那么多了!传令遮蔽光源,五丈距离逐渐熄火,落水!速擒那垂钓者!” 杨炯怒骂道。
言罢,不等陈三两传令,杨炯猛地拉起遮光布,高声提醒众人抓紧,而后操控热气球,朝着大湖中心那微弱钓鱼光亮撞去。
且说这垂钓者,乃是朝中一闲散官员,近日兴庆府人心惶惶,皇帝久未上朝,他本就生性旷达,无所事事,今日忽来兴致,效仿古人来此东南湖泊野趣垂钓。
此刻已过子夜,他正昏昏欲睡,突觉眼前一黑,紧接着身子好像被什么狠狠一撞,还没反应过来,便晕了过去。
杨炯与陈三两等人落水后,迅速浮出水面,见李澈站在小船上正朝自己微笑,她见众人望向自己,还俏皮地扬扬手肘,大拇指朝上指指,满脸得意。
杨炯迅速爬上小船,见这西夏人已经被李澈打晕,笑到:“棒!回去给你加两个蛋!”
“嘿嘿!一般般吧!”李澈小脸一扬,对杨炯的夸赞颇是受用。
杨炯也不和她粘牙,转身见身后热气球纷纷入水,众人破水而出,甩匕手隔断绳子,将吊篮推至阴暗处,各自寻觅隐蔽之所。
还没等他组织士兵上岸,突闻一西夏兵大声呼喊:“野利大人!可钓到什么大鱼了?”
杨炯剧烈咳嗽一声,示意众人噤声,将李澈藏入船底,用西夏语不耐烦回道:“哪有什么大鱼,本官都快睡着了!”
“是吗?那大人可听到什么异响?” 那西夏兵追问。
杨炯眉头一挑,知道这话怎么回答都不对,你说没听见,他若有心,定会怀疑,若是他隐藏暗处,那我这些兄弟不知道要猫在水里多久,若说听见,一时半会又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遮掩。
想道此,杨炯低声道:“梧桐,拽我的鱼线!”
李澈不疑有他,匍匐挪动,悄悄伸手,不断扯动鱼线,溅起水花,在寂静湖面格外刺耳。
“哈哈哈!你这小兵真是本官福星,刚一来便有大鱼上钩,别走哈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