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利益不择手段,一群禽兽不如的东西。
苏凝一时无言,人心可真恶毒。
巫老板什么时间死,合同什么时候按的手印,谁签的字,都是那些畜牲说了算。
协议和贷款日期提前,巫老板还不上贷款,工厂自然而然成为别人的了。
杀人诛心,巫老板临死前被那些人强行按手印,他在想着什么?
周飞与巫蛮是好友,他为好友失去父亲而难过,也为当地失去一位好老板而惋惜。
“上面的人没花钱,就拿到了工厂的归属权。”
严谨一点,上面的人不算没花钱,他们买凶杀人,收买工人和财务的钱,也算钱。
除此之外,他们没给巫老板一分钱,甚至巫老板在里面还交给他们不少钱。
朝山市的天黑了。
二十年了,天还没亮。
苏凝被气笑了,“想白嫖,还害人性命,可真有本事。”
周飞也被气的不轻,“不仅如此,他们拿到工厂,就改变以前的工厂制度,实行一系列离谱的制度。”
“原有的工人福利全部取消,延长工作时间,加大工作量。”
苏凝蹙眉,“员工们能接受?”
突然从天堂跌入地狱,谁能受得了。
巫老板手下的员工都过惯了自由轻松的日子,突然变成高压日子,他们应该受不了。
工人受苦不开心,周飞就开心了
“他们受不了也得受,忍不了也得忍。”
他们自己的选择,要怪只能怪他们自己。
苏凝:“他们为什么不离职?”
周飞深深看了眼苏凝,“他们不敢,新来的厂长是个狠人,进入工厂就是他的人,随便打杀。”
“只要有人敢提离职或者逃跑,保安就把人拖到食堂,打成肉泥。”
周飞有幸亲眼见证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打成一摊肉泥。
血腥味,惨叫声,以及世界上的冲击,他很长一段时间闭上眼睛就看到肉泥,那段时间他不敢吃任何肉。
食堂没有任何肉食,他经常出去招聘员工,可以自己加餐。
英招教训过车间的人,他带着云赫和小齐跑出来找苏凝。
三人跑过来,只看到周飞离开的背影。
“他找你干什么?”
苏凝说跟他们说从周飞嘴里得到的消息。
云赫捏紧双拳,“等我出去,我一定好好教训那些残害人命、以权谋私的人。”
英招十分不解,“领导层是少数,工人比领导多得多,他们为什么不一起反抗领导?”
人多势众,法不责众,就算杀了工厂老板,他们也不会被判死刑。
只要他们敢动手,上万人,就算发生踩踏事件,都能踩死人。
小齐小心翼翼地说:“可是没人领导,人再多,也是一盘散沙。”
苏凝、英招和云赫齐刷刷盯着小齐。
小齐被看的不自在,“我说错了吗?”
云赫目光赞赏小齐,英招鼓励小齐说的很好,给小齐点赞。
苏凝示意小齐继续说。
小齐第一次成为焦点,他紧张道:“我记得以前大家一起罢工,要工资要休息要吃好要人权,最终失败了。”
他头疼,记忆混乱,他不好意思地说:“那场集体罢工,好像在我的梦里。”
小齐摇摇脑袋,语气不确定地说:“好像是真的,又好像是假的。”
苏凝和云赫相视一眼,小齐出现记忆混乱问题,跟工厂一次次刷新有关。
这也是员工最痛苦最可怜的地方,忘记发生过的事情,重复被领导折磨,等人死的差不多了,工厂刷新,他们重复生活。
一次次在痛苦的折磨中死亡。
工人们的怨气一次比一次大,工厂刷新速度一次比一次慢。
他们陷入循环,一次比一次痛苦,受到折磨的时间越来越长。
小齐循环多次,记忆早已模糊,对于以前印象深刻的记忆,他误以为是做梦。
苏凝微笑道:“就当是做梦,你还记得在梦里怎么发生的集体罢工吗?”
云赫哥俩好似的搂住小齐,“没事,随便畅所欲言,记不记得都没事。”
小齐被打压惯了,突然交到朋友,他感觉自己才像个人。
他们看他的眼神没有低贱,也没有厌恶,只有友好和平等。
小齐努力压抑内心的激动却压不住,他忍不住小声抽泣。
云赫和英招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睛。
苏凝拿张纸给小齐擦眼泪。
被压迫久了,一点点小事,都能让小齐感动。
小齐平复下来心情,他仔细回想梦里的罢工。
“我记得梦里的我很绝望,出不去工厂,也挣不到钱,每天还要被领导打骂。”
苏凝:“跟你现在的状况很像。”
“不一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