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会如何看他？
会不会自此厌恶他？唾弃他？甚至……
念及此，宁洛浑身都在颤抖，脸色已白的不似活人。
见此，楚悠怎会不明白，他又陷入了新一轮的自我否定和胡思乱想，无奈轻叹了声，伸手缓缓抚上了他的脸颊。
即便动作极轻、极缓，也让宁洛僵硬颤抖得更厉害。
楚悠心口疼的密密麻麻，怪自己没早发现宁洛对自己也有同样的感情，平白让他压抑了这么长时间，还险些在幻境中生出了心魔。
不知为何，进入秘境后他的伪装就自动消失了，楚悠看到的，一直就是他人类或者半龙族自己的样貌，便能更自然地表述：
“大师兄，我在幻境中说的，都是真的。
虽然你后面，是过分得很。
但与你……我是心甘情愿的！”
宁洛又是一僵，不可置信地看着楚悠，可她却有些躲闪地偏过头去，耳尖微泛红。
小师妹这是气的？
还是害羞的？
宁洛不太敢确定，却低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：
“你若真愿意，为何后面一直推拒？喊‘停’？
还……哭了？”
楚悠：？？？！！！
这条纯情的蠢龙！
“我那是……”
这要楚悠怎么解释得出口啊？！
楚悠终于明白，顶着最清冷纯情的脸，懵懂地问出这种接近“浑浊”的话，杀伤力到底有多大。
楚悠说不下去了，宁洛却紧张地期待着她的答案：
“是什么？”
又是一声无奈的叹息，楚悠转而用行动告诉他，直接拉着他已有些乱的领口向下，吻住了他粉白的薄唇。
这是二人意识都回归本体的情况下，头一次接吻。
一股细微的电流自迅速传遍全身，宁洛的呼吸不受控地重了起来，身体比自己的思维更快，如在幻境中那般，反拥住了楚悠，化被动为主动，热切地回应着她。
天为被，地为席，身下的桃花瓣为这对敞开了心扉的爱侣，更增了几分旖旎。
就在他们近乎忘我时，一声石破天惊的暴吼，自他们不远处传来，带着雷霆般的惊诧，仿佛山岳将倾：
“你们两个，在做什么？！！！”
自家亲娘的声音，将宁洛天灵盖都快震碎了，他想不清醒都难。
可就在他要与楚悠分开之际，她竟又抱着他不让他动。
对上宁洛不解又焦急的眼神时，楚悠浑身都像是在油锅里滚了一遭，低声提醒：
“大师兄，先弄个清洁咒！”
真实的身体与幻境总是感同身受的，该有的某些反应都有。
他们在幻境中这样那样了那么多回，虽然如今是穿着衣服的，可贴身的衣物恐怕早就“邋遢”得没眼看了。
这要是被火眼金睛的宁素烟瞅见，他们往后余生恐怕都会在被嘲笑中度过。
宁洛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竟……
他的脸比楚悠炸裂得还厉害。
一个最简单的清洁咒，都弄了好一晌才弄明白。
宁素烟和她身后楚悠的四位夫君，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二人“欲盖弥彰”的掩饰，内心却复杂至极。
待二人终于分开站定，所有人的内心都崩得不能再崩了。
时空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，楚悠几辈子加起来，都没有像现在这般煎熬过。
倒不是后悔，而是……真不知道到底该从何说起。
踌躇间，宁素烟隐忍着怒火的声音，再次炸响在众人耳边：
“宁洛！楚悠！
你们两个，跟我过来！”
宁洛身子一僵，既不敢跟楚悠对视，更不敢和师弟他们对视，艰难又僵硬地朝宁素烟走去。
楚悠双眸一闭，凭着感觉快步跟了上去。
别说与霁尘等人对眼神了，眼角的余光都不敢瞄的。
心虚是有的，但更多的是那种“同门之间被撞破某情”的尴尬感。
因为想更快脱离这种尴尬的感觉，楚悠虽然闭着眼，但凭借神识反应知晓宁素烟和宁洛的方向，走得特别快。
一边走，她还不忘悄然朝霁尘等人在背后比着大家都懂的暗语手势：
我错了！回头再跟你们好好解释！
但没走多久，她就因走得太快，就一脑袋撞上了宁洛的后背，将他撞得一个趔趄。
这还不算，她没刹住脚，又踩在了对方的下摆上。
换作是寻常，这等小意外，宁洛轻轻松松就能应付得了。
奈何此时的他心绪一团乱麻，大脑甚至是空白的。
被楚悠这么一撞一踩，竟就直直地朝地上砸倒。
楚悠脑子也嗡嗡作响，反应比平时慢了不知多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