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在昌平侯府,而是在京郊一处僻静的庄子里,为两人主持了婚礼。
至于为何选在这里,大抵是因在世人眼中,谢惊澜和顾驰霜早已是“死人”。
既然是“死人”,自不必再出来惊扰世人。
且之后,绍临深还从顾氏的远支里挑了个五岁的孩童,记在顾老将军名下,让那孩子日后承袭昌平侯府的爵位。
这般安排,也算保住了顾家嫡系一脉的香火,不至于让侯府落得被外姓鸠占鹊巢的下场。
婚礼结束。
临别前,绍临深让人给新婚夫妇各端来一碗糖水,碗底沉着颗磨成粉、混在糖里的羊蛋。
顾驰霜不明就里,只觉得糖水甜腻,见周围侍卫目光锐利,终究还是一口口喝了下去。
许是御厨手艺精湛,她竟半点腥味也尝不出。
倒是谢惊澜看着碗里那点沉底的粉末,脸色青白交错,却在侍卫的注视下,只能低头就着对方捧着的碗,胡乱将糖水吞了下去。
见二人都已喝下,绍临深脸上露出满意之色,迫不及待地让人备好马车,将他们送上官道,还特意派了两队亲兵护送,让他们往南边去,找个地方改头换面定居。
临行前,绍临深站在路旁,问顾驰霜:
“二位有情人终成眷属,如今你能与心爱之人在一起,可觉得开心幸福?”
顾驰霜想起此人在军中对自己的数次“坑害”,心头便戾气横生。
可对方形势比人强,如今她与惊澜已成夫妻,也算圆了当年的念想。
她望着身旁的谢惊澜,点了点头,憋屈回复道:
“能和兄……惊澜在一起,哪怕日后吃糠咽菜,我也愿意。”
绍临深抬头望向天空,连日来压在头顶的阴云,竟在此刻散尽,露出一片晴空万里。
他舒心一笑,从怀中掏出两根红绳分别绑在二人手腕,意味深长道:
“既如此,你可记住自己的话,若是将来后悔。
朕可要治你们一个欺君之罪,也望二位生生世世在一起,永不分离。”
话落,他甚至贴心地给两人递上一小袋盘缠。
顾驰霜本想在庄子里洞房花烛一夜再走,却被绍临深以“夜路好行、不易引人注意”为由,连夜赶走。
而她看着谢惊澜苍白疲惫的模样,只当是他身子弱,经不起折腾,只得顺从,扶着谢惊澜登上了马车。
谢惊澜坐在马车上,掀开车帘,望着站在原地的绍临深,对方眼中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,让他胯下又是一凉,下意识贴在了顾驰霜的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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