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寒凉,吹得她脖颈一缩,却也让脑子更清醒几分。
顾驰霜借着月色在附近转了一圈,墙角阴影里恰好窜过一道灰影,她眼疾手快,俯身一捞,便攥住了一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老鼠。
那畜生吱吱挣扎,她却面不改色,拎着鼠尾折返帐中,利落从陶碗里掰了块鸡腿肉,又倒了点黄酒淋在肉上,塞进老鼠嘴里。
那老鼠嚼得飞快,转眼就把肉咽了下去。
顾驰霜把它关进墙角那只装杂物的空木笼里,自己则坐在木桌旁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烛火芯子“噼啪”炸了个火星,她的影子贴在帐壁上,随着火苗忽明忽暗地晃,一晃就晃过了半个时辰。
直到看见木笼里的老鼠还在上蹿下跳,甚至用爪子挠着笼门要食,她才松了口气。
【看来这酒菜里没毒。】
顾驰霜当即拿起木筷,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
炖鸡肉炖得软烂,一抿就脱骨,鸡汤鲜得让她连喝了三碗,酱肉咸香入味,连带着那壶黄酒都喝得干干净净。
可她刚放下陶碗,一阵天旋地转突然袭来,眼前发黑,手脚像灌了铅似的沉重,“咚”地一声重重摔在地上。
烛火被风卷得晃了晃,顾驰霜挣扎着想撑起身,却看见帐角的木笼里。
那只灰老鼠正蹲在笼边,眯着小眼睛,嘴角竟像是往上翘着,分明是在笑!
这荒诞的念头刚冒出来,她便彻底失去了知觉,烛火也终于耗尽了油,帐内瞬间陷入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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