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，他才缓缓收回灵力，眼底闪过一丝凝重。
——有了些头绪，但距离真正破解，还差得太远。
他很清楚，这不是几天、几个月，甚至几十年能解决的事。若真要强行破阵，恐怕要以百年为单位去计算。
为了确认，他甚至动用了系统的探查功能。系统的声音在脑海响起——
【检测结果：先天阵法结界，非人力所为。】
王青山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非人力？那又是什么力量能布下如此宏伟的阵？
他停下手中的动作，转身看向木飞流，缓缓开口：“我们先找人问问是怎么回事。”
木飞流心中一震。
他可是深知自家掌门的阵法造诣——放眼整个修仙界，若掌门自认第二，没人敢认第一，顶多也就有人偷偷在心里并列第二。
如今连掌门都这么说，那这阵的恐怖程度，恐怕已经超出了想象。
两人修为高深，脚下灵光一闪，便化作两道流光破空而去。短短几日，他们便在一片荒山中找到了一座疑似天道院遗留的分院。
分院的山门残破，院墙斑驳，院中灵气稀薄，人影稀疏。一眼望去，恐怕不足十人。
当王青山与木飞流踏入时，院中的修士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了意外与欣喜交织的神情。
一名身着青袍的中年修士快步上前，拱手行礼：“见过青山道尊！”
王青山微微一怔：“你认识我？你是天道院的人？”
“是的，晚辈是总院的一名执事，主修阵法。曾有幸在总院远远见过道尊布阵，所以认得。”那执事语气恭敬。
王青山心中一喜——终于遇到可能的知情者。
“那你可知总院发生了什么事？为何会出现如此阵法？而且我一路走来，中州的高阶修士几乎绝迹，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？”
这就像在游戏中遇到了关键NPC，他自然要抓住机会，问个水落石出。
然而，那执事只是苦笑摇头：“晚辈也不甚清楚。那日我接到总院急召，可当时正忙于布阵，耽搁了片刻。等我赶到时，那阵法已经存在。我亲眼看到，里面的景象如潮水般褪去，最终化为一片虚无……”
王青山和木飞流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凝重。
两人接连走访了中州的很多修士势力，得到的答案几乎如出一辙——那道巨大的光幕毫无征兆地出现，随后内部的一切便如被无形之手抹去般渐渐消失。
王青山眉头紧锁，缓缓吐出一句：“看来，我们的计划需要改一改了。”
原本，他打算与木飞流一同前往魔族。一方面调查高阶修士失踪的真相，另一方面，借机在魔族中建立势力，交由木飞流暗中掌控。这样一来，未来或许能潜移默化地影响魔族局势。
但如今，这道神秘光幕的出现打乱了全盘计划。这里面就隐藏着高阶修士失踪的原因！
经过一番商议，王青山决定留下来，尝试寻找突破这道天然屏障的方法。木飞流则独自前往魔族——以他合体后期的修为，只要行事低调些，基本不会有太大危险。更何况，他从殇魂那里逼问出的功法极为霸道，或许用不了多久，就能冲击洞虚期。
木飞流离开的那天，山风猎猎。王青山目送他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，才转身回到光幕前。
他仔细探查了整整三日，终于在一处地势较低的山谷中，发现阵法能量波动稍弱。这里，或许是唯一的突破口。
然而，真正开始解析时，王青山才意识到——这阵法的复杂程度，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。
以他如今的阵法造诣，早已能化繁为简，一眼看透灵力流转的规律。布置阵法对他而言，不过是按部就班地放大效果、调整触发条件罢了。
可眼前的阵法，却像是没有任何规律可言。没有两个节点的结构相同，每一处都诡异至极，却又在整体上呈现出一种完美的和谐。每一步推演都必须从零开始，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借鉴。这让他的破阵速度，慢得令人发指。
修炼之道，本就源于对自然的模仿与感悟。可这阵法，却像是将自然法则拆解重组，再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编织起来。它让王青山既感到抓狂，又隐隐兴奋——因为在这种强行推演的过程中，他的阵法境界正以一种细微却坚定的速度，冲击着瓶颈。
系统提升的百艺修为早已达到九阶圆满，也就是大乘期的水准，无法再提升。九阶，似乎就是这个世界的极限。
“老子上学的时候都没这么拼命过……”王青山一边推演，一边忍不住吐槽，“前世要是有这劲头，中科院都得给我留个位置。”
可抱怨归抱怨，他的双手依旧飞快地刻画着阵纹，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光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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