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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书库 > 纯阳! > 第621章 混洞灵王印!强盗头子

第621章 混洞灵王印!强盗头子(2/2)

纯阳符种”。吕先阳凝视片刻,忽然张口,将赤珠含入口中。喉结滚动,咽下。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,顺喉而下,直坠丹田。并非灼痛,亦非暴烈,而是一种……“圆满”的错觉。仿佛缺失多年的某块拼图,终于归位。他站起身,面向柳章台。“你们灵官殿,奉敕巡世,代天执法。”吕先阳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钟,“可执法之前,当先明法。你们连‘纯阳’为何物都不知,便敢以‘焚天’定罪?”柳章台张了张嘴,想辩驳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他修行二十载,翻遍《灵官典诰》《雷部真经》,从未见过“纯阳炉”三字记载。更未想过,世间竟有如此存在——非妖非魔,非仙非圣,不借香火,不凭外物,只凭一念至诚,一炁纯阳,便能熔炼诸劫,反哺己身。“纯阳者,非炽烈之阳,乃先天之炁,万化之母。”吕先阳缓步向前,每一步,脚下金纹便盛一分,“焚天种,是劫火失控;纯阳炉,是劫火为薪。你们怕火,所以见火便诛。可你们忘了——火,亦能炼丹,亦能铸剑,亦能……点化真灵。”他停在柳章台面前,咫尺之距。柳章台浑身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更深的战栗——源自认知崩塌的战栗。他忽然想起厌王曾于殿中秘语:“天下大道,分作两途:一曰‘持戒’,一曰‘破戒’。持戒者,守规蹈矩,百年苦修,方得寸进;破戒者,直指本心,以身为炉,以劫为薪,一朝顿悟,立地通神。前者如江河奔涌,后者如火山喷薄。而纯阳一道……是江河,亦非火山。是静默的熔炉,是无声的太阳。”原来,不是他不够强。是他根本未曾看清对手所在的高度。“我不会杀你们。”吕先阳转身,走向罗虬,“但今日之后,灵官殿若再以‘焚天’为由,追查于我……”他顿了顿,抬手,指向天穹那道尚未散去的赤线。“我便亲自登临雷部,叩问天尊——何谓纯阳?何谓焚天?何谓……道?”话音落下,那道赤线,竟微微一颤,如受惊之蛇,倏然缩回云层深处,再无踪迹。风,终于重新吹起。秦淮河水哗啦一声,浪花拍岸。远处,一声悠长鹤唳,破空而来,清越如玉,却不再有白鹤虚影浮现——只有一道清光,自天际划过,如剑痕,如星轨,直没云霄。吕先阳仰首,目送那道清光消失。然后,他弯腰,捡起地上那柄黯淡的灵官金鞭。鞭身入手,冰凉沉重,符箓全晦。他凝视片刻,忽然屈指,在鞭身中央轻轻一弹。叮——一声清越鸣响,如古琴初调。鞭身之上,那些熄灭的符箓,竟有一道,幽幽亮起。不是金光,不是雷芒,而是一缕……极淡、极柔的纯白毫光,如晨曦初透云隙。那毫光一闪即逝。却让柳章台如遭雷击,失声低呼:“……纯阳印?!”吕先阳没有回答。他将金鞭递向罗虬:“替我还给她。”罗虬怔住,接过金鞭,入手却觉轻若无物,鞭身温润,似有生机流转。“阿祖……”他喉头滚动,声音沙哑,“你……你真不回吕祖庙了?”吕先阳摇头,目光投向秦淮河对岸,那里,灯火阑珊,人影绰绰,一座古旧牌坊隐在夜色里,匾额上“吕祖巷”三字,在霓虹映照下,忽明忽暗。“庙,从来不在地上。”他轻声道,“在我心里。”说完,他抬步,径直走入秦淮河畔的灯火之中。身影渐行渐远,融入光影明灭的市井长街。没有腾空,没有遁光,只是寻常行走,却让叶飞花等人觉得,那背影正一寸寸拔高,直至与天齐平,与月同辉。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,柳章台才猛地跌坐在地,大口喘息,冷汗浸透后背。他抬手,抹了一把额角,指尖全是冷汗,混着灰尘,黏腻不堪。“走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几不成调,“快走……回殿……禀报……”叶飞花与花刁箭互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劫后余生的苍白。他们搀起柳章台,踉跄而去。路过黎翠倩尸身时,谁也不敢多看一眼,仿佛那具躯壳里,还蛰伏着足以焚尽一切的余烬。长街重归寂静。唯有罗虬一人,手持金鞭,伫立原地。他低头,看着鞭身上那一点幽微白光,久久不语。良久,他咧开嘴,露出一个混杂着狂喜、敬畏与无限疲惫的笑容,对着吕先阳消失的方向,深深一拜。“阿祖……”他喃喃,“这天下,要变天了。”此时,玉京市东郊,一座荒废已久的吕祖庙残垣断壁间。一盏油灯,在穿堂风里明明灭灭。灯下,一张褪色的吕祖画像,慈眉善目,手持拂尘,袍袖微扬。画中人嘴角,似有若无,噙着一抹极淡、极深的笑意。画像旁,供桌上,一尊泥塑小像静静伫立。泥胎粗粝,面容模糊,唯有一双眼睛,用最普通的黑漆点就,却在昏黄灯影里,幽幽泛着光——那光,竟与吕先阳眸中所见,如出一辙。灯焰摇曳,光影晃动。泥塑小像的眼角,似有细微金粉,悄然剥落,簌簌坠入供桌积尘之中,无声无息。而千里之外,东山省,云雾缭绕的吕祖山巅。一座孤峰绝顶,古松盘虬。松下石台上,盘膝坐着一个披发赤足的老道。他闭目垂首,呼吸绵长,身周云气如沸,却始终不敢近其三尺。忽然,老道眼皮一跳。他缓缓睁眼,目光穿透千山万壑,直落玉京。唇角,微微向上牵动。“……好徒儿。”声音未起,山风骤止。云海翻涌,如潮跪伏。整座吕祖山,三十六峰,七十二洞,万千松柏,齐齐俯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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