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,也是来自辽东的,辽南的,也是白山黑水啊”
“拼刀子,论砍人,老子才是行家,老武夫,老杀将”
“呵呵,嘴角无毛,办事不牢,嘴上说的再好,也没个卵用,吊毛用”
“呵呵,真要冲上去,冲锋陷阵,死战能活下来,那才是真本事,真爷们”
、、、
“哎,,”
这一刻,不远处,躺在靠椅上的达素,闭着眼,悲鸣不已。
外面都打炮了,雷鸣声震天,耳膜都要震破了,他哪里睡得着啊。
本来,他就是来这里,露一个面的,装装样子的。
奈何,明狗子,大西贼,势大,军队太多了,十几二十万,都杀上门来了。
这一刻,莫洛浑的恐惧,无助,惶恐,达素是能理解的。
但是,他也是无可奈何,无能为力了。
他已经是败军之将,戴罪之身,连累了大清国,辜负了小皇帝,鳌少保。
这时候的他,已经不能,也不应该,再发声,去替莫洛浑,女真将校,出头撑腰。
毕竟,他自己的腰杆子,都已经弯曲了,扛不住了,等候朝廷的发落。
至于,剩余的索浑,其他的满蒙将校,更没有资格,去质疑权势滔天的靖南王。
“轰隆,轰,,”
就在此时,外海,新的一轮炮击,百炮齐射,又开始了。
明贼子的舰队,刚刚完成了转向,变阵,冷切的火炮,又开始新一轮的嘶吼,咆哮。
一颗颗,橘红色的弹丸,撕裂海风,汇聚成钢铁暴雨,猛捶清军的水师残部。
一时间,整个城门楼,又陷入了死寂状态。
众大佬的目光,又盯着外海,盯着己方的舰队,在死海里苦苦挣扎,逐渐消耗殆尽。
“哎,,,”
落后,就要挨打啊,城墙上,又传出了一大片叹息声。
尤其是主将,靖南王耿继茂,满脸的黑炭,眉头拧成了麻绳状,陷入了绝望境地。
这一刻,他哪里有心情,去搭理后面的二愣子,回应冲动多事的莫洛浑。
一个小小的参领,在福建福州,在靖藩的封地里,也就是一个小瘪三,上不了台面。
在他眼里,这种货色,自己麾下的大将,就足够收拾对方的,训斥的老实妥帖。
他这时候,最担心的,就是福州城的安危。
那是他的封地,他的钱粮,他的军队,靖藩的根本,根据地啊。
脚底下的闽安城,要塞坚城,也挡不住重炮的虐杀。
否则,这里的城门楼,也不会残破不堪,那是被郑氏水师,屡次进犯,留下的伤痕。
外面的大西贼,明狗子,其火力重炮,很明显,就比郑逆还霸道,强横的存在。
这一刻,他真的担心了,担心闽安城,也挡不住明狗子的强势登陆。
至于,后面的闽江,两岸的炮阵,后面的水营,港口,估计也难得善了。
更何况,只要大西贼,上岸了,登陆了,什么闽江,炮阵,也没个卵用了。
十几万啊,二十万啊,铺天盖地的,什么坚城,要塞,也得跪下去,唱征服啊。
“李总督”
“琅岐岛,撤退的怎么样了”
“还有,周边的小岛,村镇,据点,都撤完了没有”
、、、
没错的,老辣的耿继茂,别无他法,只能坚壁清野了。
投降,跪地求饶,那是不可能的。
现在的他,有封地,有嫡系军队,还有福州府,更不想剃光头,送妻女,送家产。
既然如此,野战,肯定是打不过的,那就选择龟缩吧。
眼前的水师残兵,残兵残将,小鱼小虾,为何要冲出去送死,送人头啊。
那是迫不得已啊,那是为了争取时间,清空外面的据点,抢运兵将,丁口,钱粮啊。
他妈的,大西贼,明狗子,从广州发兵,冲杀的太快了。
以至于,整个福州府,根本来不及,反应的时间,都在疯狂撤退,坚壁清野。
闽江的港口,水营,商贩,各个城镇的据点,外面的海岛。
每一个地方,都有兵将,丁口,丁壮,衙役,钱粮,布匹,铁器,全是战略物资啊。
明狗子,二十万大军,直接扑杀上来了。
这要是围城了,别说是破城了,围杀一年半载的,都能饿死他耿继茂。
“哎,,”
总督李率泰,放下望远镜,同样是眼眸深沉,唉声叹气不已。
他是福建总督啊,名义上的,福建第一人。
明狗子,朱家贼,大西贼,都冲上来,堵门了,虐杀自己的舰队。
后面,还有数之不尽,一眼望不到的舰队,中军,后军,十几万,二十万。
福州府,才多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