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魔兵见状,更像是被捅了窝的惊蚁。有个魔兵慌得连右腿的骨甲都跑松了,甲片在腿弯处晃荡,每跑一步就 “哗啦” 撞一下,最后干脆被缠绕的毒藤蔓勾住 —— 那些藤蔓的尖刺上还沾着能腐蚀灵力的黑露,瞬间刺破了魔兵的皮肉,连甲带肉撕下一小块,暗紫色的魔血滴在腐叶上,瞬间灼出细小的坑,坑底还残留着未散的魔能,隐隐泛着暗紫光;还有个魔兵一头撞在歪脖子榕树上,树干上的毒蘑菇被撞得炸开,黑色的孢子像雾般扑了它满脸,它只是胡乱抹了把脸,眼角的皮肤已开始溃烂,却踉跄着继续逃,连树影里可能藏着伏击的念头都顾不上。原本密不透风的黑色包围圈,转眼成了四散奔逃的乱局,地上只余下折断的骨杖(顶端骷髅头的绿火还在微弱闪烁,偶尔溅出几点火星,落在腐叶上烫出小洞)、魔兵的残肢(有的残肢还在微微抽搐,魔血在身下积成小小的黑池,池面泛着诡异的油光)、凝固成暗紫色硬块的魔血,还有几片沾着金色发丝的骨甲碎片 —— 那是之前被魔兵小领主劈碎的矮人铠甲流苏,此刻混在腐叶里,像遗落的星子,却被路过的毒蚁啃噬着,发出细微的 “沙沙” 声。
南侧灌木丛里,龙钥看着魔族溃散的背影,指尖还停留在风之弓的灵纹上,储灵水晶残留的淡蓝微光在掌心晃荡,眼底的意外藏都藏不住。周围的瘴气因为风龙的余威还在旋转,卷起的腐叶碎屑打在脸上,带着细小的刺痛感,他缓缓收回风之弓,弓梢的灵纹还泛着浅浅的青光 —— 那是刚才凝聚风龙时留下的余温,掌心里的汗渍在弓身印出浅痕,被风一吹竟有些发凉。他盯着最远处那个魔兵连滚带爬的背影,眉梢微微挑起:“这就逃了?” 声音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轻嗤,指尖的风元素像受惊的蝶,簌簌散成细碎的气流,拂过灌木丛的叶片,带起几片沾着魔血的残叶,残叶上的黑露滴落在他的手背上,瞬间泛起一阵麻意,“我还在算第二次突袭该怎么避开巫医的魔雾,没料到他们连对峙的勇气都欠奉。”
北侧土坡的土墙后,龙宸也撤去了土元素障壁,青芜法杖顶端的红黄微光像退潮般渐渐熄灭。她走到之前熔岩留下的焦土旁,蹲下身时,裙摆扫过地上的碎石,发出细微的 “沙沙” 声,碎石上还沾着未冷却的岩浆碎屑,烫得裙摆边缘微微发焦。指尖刚碰到那撮巫医残骸的黑灰,余温就顺着指腹往上窜,像残留的火元素还在挣扎,黑灰在指缝间簌簌滑落,露出下面凝结成块的暗紫色魔晶碎屑 —— 那是巫医体内魔核被高温熔后的残渣,碎屑接触到空气,竟开始缓慢地蠕动,像有生命般试图钻进泥土里。“应该是怕了。” 她轻声分析,目光扫过满地散乱的骨杖碎片,骨杖断裂处还在渗出淡淡的紫雾,与周围的瘴气混在一起,让空气更显浑浊,心里暗忖:七阶的威慑果然管用,这些魔族素来欺软怕硬,高阶的一逃,低阶的自然成了惊弓之鸟,倒省了我们不少事,“我们的元素融合技接近七阶巅峰,他们肯定以为是联盟派来的高阶法师支援,高阶魔族一慌,魔兵自然没了主心骨。”
兄妹俩隔着战场对视一眼,都默契地松了松紧绷的肩,却没敢完全放松 —— 龙钥掌心里的汗渍慢慢干涸,风之弓的灵纹终于恢复了原本的淡木色,可他仍能感觉到周围的风里,还残留着巫医魔雾的腥气;龙宸则悄悄抚平了青芜法杖上被灵力绷起的木纹 —— 刚才突袭时,她怕灵力失控,指节一直死死攥着杖身,此刻才感觉到掌心有些发麻,而焦土旁的地面,还在因为熔岩的余热微微震颤,像地底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。他们本来只是路过瘴林时,瞥见医系小队被围得像瓮中鳖,想着用突袭打乱魔族节奏,给对方争取撤退时间,没成想一波融合技就砸崩了对方的阵脚,连后续的备用方案都没来得及用。龙钥调动风元素,凝成一道比发丝还细的风丝,像探路的触角般扫过四周的树林 —— 风丝刚触到西侧的灌木丛,就传来一阵 “滋滋” 声,竟是有潜伏的毒蜘蛛被风丝惊扰,吐出带着魔能的黑丝,他立刻收回风丝,对龙宸比了个 “撤” 的手势 —— 他们的目标是石林崖的潜伏点,没必要在这里暴露身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