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是想放空,就越是焦虑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太阳从东方升起,又向西方落下,
周立坐在青石上,浑身僵硬,心中越加的烦躁。
“妈的!”他低声咒骂,“这算什么修炼?”
他想要站起来,想要运转功法,想要做点什么,只要不是这样傻坐着就行。
但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,一阵山风吹过。
那风很轻,很柔,带着草木的清香和远处溪流的湿润,轻轻拂过他的脸颊,像是一只温柔的手在抚慰他焦躁的心灵。
周立愣住了。
他从未如此仔细地感受过风。
在以往,风对他来说只是‘空气流动’,是施展身法时需要考虑的阻力,是火法燃烧时需要的助燃剂。
但现在,他感受到了风的形状——它从山谷的那头涌来,绕过峭壁,穿过松林,在他的发梢打了个旋,然后继续向远方飘去。
它无处不在,却又无迹可寻。
周立下意识地放松了肩膀。
他不再强迫自己去‘放空’,而是任由思绪飘散,跟着那山风一起飘荡,直到不可及的远方。
渐渐地,他听到了更多的声音。
溪流的潺潺声,不是单调的‘哗哗’声,而是有节奏的、有层次的的脆响,水流过鹅卵石的摩擦声,还有偶尔跃出水面的鱼儿溅起的涟漪声。
鸟叫声也不再是单一的‘叽叽喳喳’,而是能分辨出不同种类,有清脆如银铃的山雀,有低沉如鼓的斑鸠,还有偶尔掠过的雄鹰发出的嘹亮啼鸣。
他甚至能感受到脚下山崖的‘呼吸’。
那是一种微妙的震动。
山崖在白天吸收阳光的热量,岩石膨胀,夜晚温度降低,岩石收缩。
这种极其细微的变化,在周立放空心神后,竟然变得清晰可感。
“原来…世界是这样的…”
周立睁开眼睛,看着眼前的云海。
云雾在山谷间翻滚,时而聚拢,时而散开。
阳光透过云层,洒下道道金光,
远处的山峰若隐若现,宛如仙境。
他从未觉得世界如此美丽,如此生动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周立忘记了时间,忘记了修炼,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,
他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日出日落,云卷云舒,听着风声雨声,鸟鸣虫唱。
十天…十五天…
他像是一块石头,与山崖融为一体。
直到某一天清晨,虹剑上人再次出现。
“你的悟性不错。”虹剑上人看着周立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。
周立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,恭敬地行礼:“回上人,我似乎明白了一些,但又说不清楚。”
“说不清楚就对了。”虹剑上人笑道,“剑道若可言传,那便不是真正的剑道!”
紧接着,他并指如剑,轻轻一挥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,没有耀眼夺目的剑芒,只是在空中简简单单的一划。
但就在这一瞬间,整个山谷的云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,疯狂地旋转起来。
云气慕然向两侧分开,露出湛蓝的天空和耀眼的烈阳。
阳光倾泻而下,照在虹剑上人身上,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。
一剑开天!
周立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那一剑的轨迹。
他似乎看明白了什么,
那不是简单的一剑,而是顺着云雾流转的缝隙,顺着风的轨迹,顺着天地间最自然的‘势’而挥出的一剑。
虹剑上人没有对抗自然,而是顺应自然,引导自然,最终挥出这惊天动地的一击。
“好奇的剑气!”周立惊叹道。
“这边是我的剑道——生灵之剑。”虹剑上人收手,云雾重新聚拢,“凡有变化者,皆为生灵。云雾会散,亦会聚;山崖会崩,亦能立;流水会逝,亦可归。这变化之间,便是生机所在,亦是我剑之所向。”
他看向周立:“你可看懂了?”
周立沉默片刻,缓缓抬起右手,并指如剑。
他没有虹剑上人那样的修为,无法一剑荡空云雾。
但他试着去感受风的轨迹,去感受云雾流转的缝隙,去感受那一丝稍纵即逝的‘生机’。
然后,他挥出了一剑。
嗤——
一道淡红色的剑气从他指尖射出,虽然只有三尺长,虽然只飞出了十丈就消散在空气中,但那剑气所过之处,云雾确实被分开了一道缝隙,旋即又迅速合上。
虽然微弱,但确实有了一丝‘生灵之剑’的气象。
“好!”虹剑上人眼中精光大盛,“虽然稚嫩,但已得真意。你果然有不俗的剑道天赋。”
“你现在的修为太低,还无法发挥此剑真正的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