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已经是肖扬这个月参加的第二场葬礼了。
孙家的悲戚还未从心头散去,如今又要面对一场庄重的告别。
因为和杨老的葬礼时间重叠,秦梦妍的新电影发布会肖扬都没去。
杨老的葬礼在八宝山殡仪馆举行,规格之高远超普通逝者。
灵堂庄严肃穆,黑色的挽幛上悬挂着白底黑字的挽联,正中是杨老身着中山装的遗像,目光温和而坚定。
来参加葬礼的人络绎不绝,其中不少是平日里只能在新闻联播里看到的面孔。
有白发苍苍的老领导,有手握重权的部委官员,还有各行各业的领军人物。
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肃穆的神情,脚步轻缓地走过灵前,深深鞠躬。
项青山显然有意扶持肖扬,葬礼间隙,特意拉着他在人群中穿梭,为他引荐重要人物。
“肖部长,这位是肖扬,我们年轻一代里的翘楚,在鹏城做了不少实事。”
项青山指着肖扬,向一位身着深色中山装的老者介绍道,“肖扬,这位是工业和信息化部的肖部长,杨老生前最看重的后辈之一。”
肖部长握着肖扬的手,目光温和却带着审视:“肖扬是吧。老项在我面前提过你好几次,说你年纪轻轻就有魄力,把产业做得有声有色,很难得。”
“肖部长过奖了。”
肖扬连忙谦逊地回应,微微欠身,“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,尤其是在产业发展和国家战略这方面,以后还请肖部长多指点。”
两人简单客气了两句,肖部长便被其他人围住问候,匆匆走向灵前祭奠。
项青山拍了拍肖扬的肩膀,低声道:“这些人脉对你以后的发展很重要,多留心学着点。杨老这辈人打下的根基,需要你们年轻人接过来。”
肖扬点点头,心里明白项青山的良苦用心。
这不仅是引荐人脉,更是在为他铺路,让他更快地融入这个关乎国家产业命脉的圈子。
葬礼现场,有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。
杨明智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黑色西装,袖口空荡荡地晃荡着,面容憔悴得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,早已没了当年那副张扬的意气风发。
按照规定,余下刑期不超过十年的服刑人员参加亲属葬礼一般只允许出来一天,但因为杨老的特殊身份和贡献,上面特事特办,允许他全程参与葬礼。
当杨明智走到父亲遗像前时,这个曾经犯错的儿子再也抑制不住情绪,“噗通” 一声跪倒在地,双手紧紧抓着灵前的蒲团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爸,我错了…… 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一声声悔恨的哭喊在寂静的灵堂里回荡,听得人心头发酸。
肖扬远远看着,心里叹了口气,或许这场葬礼,才是真正让杨明智彻底醒悟的开始。
与孙承宗那场仓促而悲伤的葬礼不同,杨老的葬礼有专门的治丧委员会负责各项事宜,流程井然有序。
从宾客接待到花圈摆放,从哀乐播放到家属答谢,每一个细节都安排得妥帖周到。
肖扬作为项青山引荐的后辈,在灵堂待了整整一天,帮忙接待宾客、传递唁电,直到傍晚才离开。
七天后的火化仪式,肖扬再次到场。
殡仪馆的院子里站满了人,乌泱泱的一片,家属穿着黑白色的衣服,宾客穿着一水的黑色,像是为这个秋日蒙上了一层肃穆的滤镜。
肖扬站在项青山身边,看着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将覆盖着党旗的骨灰盒从灵堂捧出,送上灵车。
项青山望着灵车缓缓驶离,声音低沉地说:“杨老一辈子都在为国家的工业发展奔走,临终前还在念叨着产业发展要自力更生。他总说,国家要强大,产业必须自主,不能被外人卡脖子。”
肖扬默默点头,看着灵车消失在路的尽头。
突然瞧见两道异样的目光。
施大恒和陆禧正站在不远处,一人穿着笔挺的黑色中山装,一人穿着修身的黑色西装,两人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眼神里藏着说不清的意味。
三人无声对视的情形被项青山看在眼里。
项青山顺着肖扬的目光望过去,低声道:“他们昨天就过来了,一直没走。”
肖扬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但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重。
火化仪式结束后,人群渐渐散去。
肖扬和项青山并肩走在殡仪馆的林荫道上。
“接下来,澳洲的项目就靠你多费心了。”
项青山认真地看着肖扬,“别让杨老失望,也别让我失望。”
肖扬迎着他的目光:“项大哥放心,我一定尽全力。”
项青山突然停下脚步:“你之前不是问我还有谁对澳洲的项目感兴趣吗?”
肖扬脑海里瞬间闪过施大恒和陆禧的身影,心里一动:“是他们?”
项青山点了点头,随后又摇了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