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庭风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
场面话说多就没意思了。
很快,方才前去查探的人回来复命。
“启禀大王,丹阳城来了援军,为首的正是乾星泽,据说他还带了很多军粮!”
话落,二人面色皆是一惊。
原本胸有成竹的乌可蒙听到乾星泽这个名讳,心中不由恐慌起来。
那可是仅用三万人马便灭了胡人,又顺手斩杀北齐二十万大军的神将啊!
就自己手上这五万人马,还不够他热身的吧?!
自己对上这么一号人物,太倒霉了!
而诸葛庭风此刻更多的则是兴奋,期待。
他早就听说过,乾星泽此人是个不世之材,且用兵沉静,善用奇谋异策。
他自认在军事上,列国无人可与自己匹敌。
除了乾星泽。
没想到这么快就和他碰上,诸葛庭风缓缓勾唇。
“是他?来的正好!”
乌可蒙没了之前的威风,急忙伏低做小,态度诚恳问:
“不知先生可有应对之法?”
诸葛庭风想了想,“兵书有云,欲灭其国、先夺其民、断其宗庙!”
“大燕百姓爱戴乾家,本公子这次就先毁乾家。”
“百姓没了信仰,乾家没了威望,看他乾星泽还如何收揽民心!”
“这父子凑一起正好,也省的本公子逐一攻破……”
此刻城内呼声渐渐褪去,百姓们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。
乾星泽注意到人群中有个极为显眼的伤员,他满脸胡须,断了一臂,伤口已经溃烂发臭。
在这种艰苦的条件下,想必一定很遭罪。
每天都在忍受着非人的疼痛和折磨。
乾星泽缓缓朝他走过去,众人注意到乾星泽的动作,目光默默跟随着他……
“末将拜见元帅!”那伤员看到乾星泽站在自己面前,下意识想要拱手行礼。
可他只剩下一只手臂,想必是还未习惯。
乾星泽心中不忍,抬手扶住他,“可曾服用止疼药吗?”
断臂伤员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苦笑。
“末将时日无多,就不浪费军需了,那些草药,还是留给给其他伤员吧!”
众人听到这话,眼眶不由泛红。
乾星泽也敬他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。
断臂之痛,居然就这样硬生生的扛着。
乾星泽把他扶到一旁坐下,宽慰道:
“有本帅在,阎王不敢收你。”
众人听了这话也好奇的围了过来,低声耳语。
“是啊,元帅可是药王谷亲传弟子,一定有办法治好他!”
“可是老李棍儿这几天明显快要不行了,真能救活吗?”
乾星泽从他们那听出这伤员的外号叫老李棍儿。
棍子在大燕是指一辈子没有娶到媳妇的光棍儿。
想到这儿,乾星泽心口不由又是一沉。
此人为了家国奉献一生。
没有娶妻,膝下无子。
就算临死也不愿意浪费草药,将稀缺的药草给其他伤员留着。
这样的人,还没有享受太平盛世,还没有享受温香软玉,儿孙满堂,就这么死了,天理难容。
众目睽睽之下,乾星泽从怀中拿出一个白色瓷瓶。
其余人翘首以望,纷纷猜测。
“那一定是药王谷的丹药吧!?”
“药王谷丹药一掷千金,比咱们的命都要值钱,元帅居然舍得,给我们用药王谷的丹药?!”
众人震惊之余,心中又泛起一股热流,感动的说不出话来。
丹药即将入口,老李却再次抵住乾星泽的手,推脱道:
“元帅好意末将心领,临死前做个饱死鬼已然知足,可不敢再暴殄这么金贵的东西啊!”
乾星泽强硬的将丹药塞入他口中,不怒自威道:
“一颗丹药罢了,怎么抵得过人命?今日别说你,城中所有伤员百姓,本帅一律亲手为其诊病。”
此话一出,众人喜出望外,不自觉开始排好队。
眼下已经解决了温饱。
如果在医治好伤员,那他们就没有烦心事了!
这日子不就越来越好了吗?!
老李见拗不过乾星泽,只好乖乖任由他摆弄。
如果有活命的机会,谁会想死呢?
本来已经死寂的这颗心,又重新燃起希望。
乾星泽先是喂它吃了一颗止疼药。
等药效上来了,再加以银针封住血脉,开始用工具将他手臂上的烂肉刮掉。
伤口依然可见森森白骨,刮掉了烂肉后,不断有血水渗了出来。
其余人在旁边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