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节使可知,在大夏有句俗语,叫雷霆雨露皆是君恩?”
倭国使臣闻言,讷讷点头。
这话虽听着拗口难懂,但他却是知晓其意的,因为不止大夏,他们倭国亦或是曾到访过的他国,都流传着类似的俗语。
可他不懂,这跟他被当众抽巴掌有什么关系?
见倭国使臣眼中的茫然不仅没散,反倒还更甚了。
一辈子教书育人的老太傅,笑了。
被蠢笑的......
本不想将话说的那般直白的,毕竟那不要脸的话,老太傅多少有些说不出口。
但奈何这人竟蠢笨如猪......
老太傅摇头轻叹了声,才继续提点道:
“此话,同样也适用于我国神女大人。”
一脸茫然的倭国使臣:“啊?”
见状,老太傅登时被气了个吹胡子瞪眼,那是恨不得指着他鼻子,骂上一句竖子不可教也!
但极有涵养的老人家,终是只气呼呼的撂下一句:
“无论赏与罚,凡是出自神女之手,那自当皆是神赐!
神女所做一切,不过皆应你所求,你还有何不满的?”
许是被这蠢货气昏了头,恨铁不成钢的老太傅,一时竟忘了什么要不要脸的,也忘了要用倭国语翻译,一口流利的大夏语直接脱口而出。
这下不仅倭国使臣懂了,席间那些同样还没反应过来的人,也都懂了,同样也更加懵逼了。
虽说在某些祭祀典礼上,神女的所言所行是可以代表天神的旨意。
但!
把大耳巴子也说成是神赐,这是不是也忒不要脸了些???
席间某个将本就笔挺的腰杆,挺了又挺的小姑娘,才不管什么要不要脸的呢。
起先听皇帝当众称她为神女,本还有些不高兴的,毕竟家人都说当神女不好。
可眼下又听那老爷爷说,神女连呼人大嘴巴子都是赏赐,便当即乐的见牙不见眼。
对于一只胸前无时无刻都飘扬着鲜艳红领巾的,三年级小丧尸而言。
究竟是谁说神女狗都不当的?
狗不当,尸当!
在倭国使臣眸中茫然,逐渐被羞愤取代之时,尸尸也收敛了面上坏笑。
下巴一抬,小腰一叉,神情倨傲又怜悯道:
“对啊,你还有什么不满的?
难不成是刚刚没瞧清楚,还想再瞧瞧本神女的神赐之物?
哼~你可真是个贪心的小鬼砸~
哎~好吧好吧~谁叫本神女大方,快把脸转过来吧,本神女这次定叫你瞧个够~”
小姑娘的话音都还未落,腿比脑子反应更快的倭国使臣,已经连滚带爬的闪回自己席位了。
死丫头瞧着软软糯糯小小只,也不知道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,手劲儿竟那般大!
手劲大就算了,主要是按照他们给出的解释,那大嘴巴子还是他自己求来的。
身处人家地盘,真是说理都没地儿说去......
其他几国使臣,瞧着此刻纷纷埋头喝水,佯装鹌鹑的倭国使臣们,只觉庆幸不已。
还好没跟去,否则小姑娘那神赐之物,怕不是也得有他们的一份。
大家是奔着什么来的,各自心知肚明,只要不是个蠢的,便不会在东西还没到手前,就去触夏皇的霉头。
因此即便大夏给出的解释再站不住脚,席间也再无人为倭国使臣出头。
而小姑娘闯下此等大祸,席间众朝臣非但没觉得不满,还暗爽不已,纷纷朝她投去赞赏的眼神。
大夏虽从不主动与他国为敌,但也不是泥捏的。
刚瞧那细作被拖下去时,倭国使臣眸中一闪而过的痛心神色,便知小姑娘指认之人的倭国细作身份,十有八九是真。
这谁还会对倭国使臣有个好脸?
不起哄叫小姑娘直接给他们扇死,都已是不错了。
席间有人欢喜有人忧,只有皇帝与霍家父子三人,额前默默滑下三条无语的黑线。
死丫头怕不是为了能正大光明,无所顾忌的扇那倭国使臣,才一口一个本神女应的那么欢快吧?
不得不说三人真相了。
虽不知小姑娘为何对倭国使臣抱有那般深的敌意,但为了自己的寿宴还能正常进行下去。
皇帝先是深深瞧了眼小姑娘身后的老妇人,见老妇人十分有眼色的,将还站着桌案上跃跃欲试的小姑娘,又拉回自己怀里后,他才摆摆手,沉声道:
“户部侍郎教女无方,其女言行无状,藐视天威!
即刻起,户部侍郎罚奉半年,父女二人闭门思过三月方可出。”
原本见那死丫头和倭国使臣闹的那般厉害,本以为默不作声就能悄悄逃过一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