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小举起禹王尺往铁板上一靠,尺身青光骤起,铁板上竟浮现出模糊的符咒印记。“是老道的手法!”她咬着牙,“他当年被镇压前,肯定借着破四旧的幌子,把污染灵脉的法器藏进了导流洞!”
正说着,远处传来拖拉机的突突声。二柱从车斗里跳下来,手里挥舞着张油印通知:“公社广播说壶口要搞农田水利大会战,明天就组织社员炸山开渠!”
三人脸色骤变。李默指着勘探日志上的标记:“导流洞直通灵脉节点,炸药一炸就会把阴煞全逼进黄河!”
林青雨迅速在洞口画下临时符咒:“现在去阻止大会战肯定没人信,只能今晚偷偷进去。”她看向渐暗的天色,“今晚是农历十五,月华最盛,正好能用禹王尺引天光镇煞。”
深夜的人防工事里,手电筒光柱刺破黑暗,照见岩壁上被凿开的暗格。暗格里摆着个生锈的铁皮箱,打开的瞬间,一股恶臭扑面而来——里面竟是块布满裂纹的黑色玉石,正不断渗出黑絮,与黄河里的污染物一模一样。
“是地脉污染的源头!”周小小举起禹王尺,尺身星图在手电光下飞速旋转,“这是用邪术炼化的灵脉石,借着七十年代兴修水利的工程,把煞气顺着导流洞灌进河底!”
突然一阵脚步声从隧道深处传来,手电光扫过去,只见几个戴着红袖章的人影站在阴影里,为首的正是公社里管文教的王干事,他手里把玩着块铜镜,正是受损的洛书铜镜!
“早就觉得你们几个不对劲,天天研究封建迷信。”王干事冷笑一声,身后的人举起了木棍,“这宝贝是我从破四旧收来的‘古董’,听说能招财,没想到还能引这黑水……”
林青雨突然将朱砂撒向地面,借着月光画出五角星符咒:“这年代讲科学,但邪门歪道总得有人管!”周小小挥动禹王尺,青光直逼铁皮箱,李默则抓起地上的铁镐,死死盯着王干事手里的铜镜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铁皮箱中的黑色玉石突然剧烈震颤,发出刺耳的嗡鸣。王干事手中的洛书铜镜竟自动挣脱,悬浮在半空中,镜面折射出诡异的红光。
"不好!"林青雨大喊,"月圆之夜阴气最盛,灵脉石和铜镜产生共鸣了!"
周小小感到禹王尺在手中剧烈震动,尺身上的星图疯狂闪烁。她猛地将尺子插入地面,一道青光如利剑般刺向铁皮箱。黑色玉石表面顿时出现蛛网般的裂纹,大量黑絮喷涌而出,在半空中凝结成模糊的人形。
"老道!"李默惊呼。
那黑影发出沙哑的笑声:"多亏这些蠢货...把铜镜送到灵脉节点..."黑影伸手抓向悬浮的铜镜,镜面上的裂纹竟开始自行修复。
王干事等人吓得瘫软在地:"鬼...鬼啊!"
林青雨迅速咬破手指,在掌心画出符咒:"三才缺一,他用铜镜补全了人字阵眼!"她将血掌拍向地面,五角星符咒顿时亮起红光,暂时阻挡了黑影的动作。
周小小趁机拔出禹王尺,对准铁皮箱狠狠劈下。玉石应声碎裂,但黑影却更加凝实:"晚了...三才已聚..."
整个隧道突然剧烈震动,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。李默扑向掉落的洛书铜镜,却被一道黑气击中肩膀,顿时面色发青地跪倒在地。
"李默!"周小小想去扶他,却被突然坍塌的岩壁阻隔。黑影狂笑着穿过碎石,与铜镜融为一体。镜面瞬间变得漆黑如墨,倒映出的不再是人的影像,而是翻滚的黑絮和血色漩涡。
林青雨拽起吓傻的王干事:"快带人出去!这里要塌了!"她回头对周小小喊道:"用禹王尺引天光!我去救李默!"
周小小咬牙冲向隧道出口,身后不断传来岩石崩塌的轰响。当她终于冲出洞口时,一轮满月正悬在壶口瀑布上方。她高举禹王尺,尺身上的星图与明月交相辉映,一道银白光柱从天而降,直射隧道深处。
地下传来凄厉的惨叫,整个山体都在银光中震颤。林青雨拖着昏迷的李默艰难爬出洞口,她背后衣衫破碎,露出正在渗血的伤口。
"铜镜...被污染了..."她虚弱地说,"老道借着月圆之夜...用铜镜重塑了魂魄..."
周小小看向手中的禹王尺,发现尺身也出现了细小的裂纹。远处,壶口瀑布的水流突然变得浑浊,隐约可见黑絮在水中翻涌。
"灵脉又被污染了。"她握紧玉尺,看向吓瘫的王干事,"现在,你信了吗?"
王干事面如土色,颤抖着指向瀑布:"那...那黑水往公社水库去了..."
就在这时,昏迷的李默突然睁开眼,瞳孔中闪过一丝诡异的黑光。他猛地抓住周小小的手腕,声音却变成了老道的腔调:"丫头...你以为这就结束了?黄河九曲...老道在每处弯道都留了后手..."
林青雨迅速将一张符纸拍在李默额头,他眼中的黑光才渐渐消退。
周小小用力掰开李默的手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:“每处弯道都有后手?他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