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是傅初优前些天猛然发现的,“不小心” 把洗衣盆碰翻在他脚边,看见布袋上沾着的饼干渣。
这边用水是限量的,傅初优就是赌一把这些人的粗心。
果然,那渣子正混在他裤兜的草屑里。
“你......你少胡说!” 狗剩色厉内荏。
“胡说?”
张嫂子冷哼一声转向张团长,“前天广播说丢了箱饼干,当晚我看见狗剩这小子在树荫下吃饼干当时没多想,现在想来怕是这小子拿的吧!”
这会儿大家伙都在气头上,当下就把给按住了。
当狗剩被按在地上搜出半块带牙印的压缩饼干时,李建民强装镇定瘫坐在地。
治安科干事又从狗剩家炕席下搜出的粮票,票面编号与仓库登记册上的缺失项完全吻合。
“俺们就是饿......” 李建军哭嚎着,额头磕在黄土上,“地震后房子没了,粮票也埋了......”
“饿就能偷孩子的奶粉?” 王大娘举起笸箩里的空罐头盒,“这二十三个盒子,够换多少斤粮食?啊?
暮色浸透晒谷场时,三个人已经被捆成粽子般坐在槐树下。
李建民母亲蹲在墙角,手里攥着块发黑的饼子 ,那是地震后军队发的第一块应急粮,她家一直藏着没吃。
“张团长,” 傅初优终于开口,声音混在蝉鸣里却清晰可闻,“他们偷的不只是物资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人群中攥着空奶瓶的妇女们,“是大伙儿的信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