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偏向一侧,鼻梁与颧骨交接的地方瞬间炸开一片猩红。血珠溅到夏景浩白衬衫的袖口,像雪地里落了几粒红豆。历澈严踉跄两步,后背撞上医院门口的玻璃柱,发出“嗡”的一声闷响。玻璃上映出他扭曲的侧脸,也映出夏景浩通红的、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尾。
沈佳艺尖叫一声,扑过去抱住夏景浩的胳膊:“景浩!别打了!我——”
她的声音戛然而止——夏景浩的臂膀绷得像拉满的弓,肌肉在薄薄衬衫下隆起坚硬的弧度,一寸寸震开她的环抱。可他却没有再挥第二拳,只是低头看她,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上。那里,薄薄裙布下,孩子正踢了一脚,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湖面,涟漪顺着肚皮滑到夏景浩掌心——他不知何时已把手贴了上去,掌心冰凉,带着颤。
“沈佳艺,”他叫她全名,声音哑得不成调,“你吃着他买的蛋糕,让他给你做孕妇餐,还让他——”
说到这里,他忽然笑了一下,眼角弯出极锋利的弧度,却更像在哭,“还让他每天送你下班?那我算什么?我肚子里孩子的爸爸,算什么?”
历澈严抹了把鼻血,指背上一道长长的红,衬得他肤色更冷。他靠着玻璃,喘了口气,声音却还稳:“夏景浩,你误会了,我只是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夏景浩没有回头,只侧了侧脸,声音轻得像刀片刮过绸缎,“再多一个字,我让你这辈子都说不了话。”
沈佳艺的眼泪终于滚下来,砸在夏景浩皮鞋尖上,溅成更小的水珠。她伸手,指尖去勾他的小指,像勾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:“景浩,回家好不好?我……我回去给你煮面,你胃不好,今晚还没吃饭吧?”
夏景浩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。他低头,看见她脚边那盒摔烂的草莓慕斯,奶油糊在纸袋上,像一滩融化的雪。他忽然弯腰,把沈佳艺打横抱起来——动作太急,她肚子顶到他胸口,孩子又踢了一脚,隔着两层布,踢在他心脏的位置,疼得他眼眶更红。
迈巴赫的车门再次“砰”地关上,隔绝了外面所有视线。车厢里没开灯,只剩仪表盘幽幽的蓝光,映出沈佳艺脸上纵横的泪痕。夏景浩一手控着方向盘,另一手死死攥住她,指节嵌进她指缝,像要把骨头都捏碎。
“沈佳艺,”他声音低得只能两个人听见,“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吃他买的东西——”
他顿了顿,像把什么更狠的话咽回去,只留下一句,轻得像叹息,“我就真的疯了。”
车子猛地驶入主路,尾灯拖出两道猩红的长线,像把傍晚的街,生生撕开一道口子。
迈巴赫行驶在路上,沈佳艺转头看向看着车的夏景浩,他侧脸紧绷着凌厉似锋利的锥子,她眼眸闪了闪紧拧眉心道:老公,我……你别误会了,我……她声音弱了下来,夏景浩没有回答她的话,车快的像是上了弹簧床。
她微愣惊呼道:你开慢点啊,夏景浩,不行,你开慢点啊,老公。他置若罔闻,红着眼,怒踩油门到底,沈佳艺右手握着车窗门,闭起眼,腰背往座驾上靠,但是夏景浩是怎么知道历澈严今天和她一起下班的,她转眸看向他,夏景浩,我该怎么办你才信我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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