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脑袋两边扯着痛
她那一点尾音软而糯,带着刚睡醒的沙。顾霆琛眸色暗了暗,随即,他拿出裤兜手机拨通一个号码,站起身,走到房门口沉沉的声音说了几句话,然后,挂了电话又迈步走过来。他
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腕表冰凉的金属边缘。下一秒,他伸手,掌心贴上她露在毯子外的额头——动作轻得像在试一朵花的温度。指尖触到微微的烫,他眉心蹙得更紧,嗓音却愈发低柔:“沈佳艺马上到,让她再看看我才放心。”我给她打了电话。
聂然然没应声,只是看着他。男人今天没打领带,衬衫最上面两粒扣子开着,锁骨在领口若隐若现,冷白皮肤上浮着淡淡的青色血管。他半蹲的姿势让西装裤绷出笔直的折线,膝盖抵着地毯,昂贵的面料沾了细微的绒毛。那股常年浸在商场里的冷冽气场,此刻被灯光和担忧冲得极淡,只剩眉宇间一点疲惫的温软。
顾霆琛察觉到她的目光,抬手替她把毯子往上提了提。指尖擦过她耳垂,带起一点细微的痒。聂然然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像只被顺毛的猫。男人低笑一声,胸腔震动的幅度极小,却让她耳尖悄悄红了。
“乖,”他嗓音里带着哄,“哥哥要你额头都好了,才放心。”
说罢,他倾身,手臂穿过她膝弯与后背,像抱孩子一样将她整个人托起来。毯子滑落,堆在腰间,露出她穿着宽松家居服的单薄身子。顾霆琛把她往怀里拢了拢,让她的侧脸贴在自己胸口。衬衫面料带着室外夜风的凉,混着极淡的烟草与雪松气息,钻进她鼻腔。聂然然听见他心跳声——沉稳,有力,比任何安慰都更真实。
走到楼梯口时,他忽然停住,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发顶:“抱紧。”声音闷在胸腔里,震得她耳膜发麻。聂然然乖乖伸手,环住他脖颈。指尖碰到他后颈凸起的脊椎骨,像摸到一截冷玉。男人步伐极稳,下楼时连她额前的碎发都没晃一下。
餐厅水晶灯没开,只留岛台上两盏小射灯,把光切成细长的柱,落在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上。胡萝卜丁与玉米粒浮在表面,橙黄相间,肉片切得薄如蝉翼,边缘卷起温柔的弧度。顾霆琛把她放在高脚凳上,自己绕到对面,舀一勺粥吹了吹,递到她唇边。瓷勺边缘沾着一点水光,映出他修长的指节。
聂然然张嘴,温热的粥滑过舌尖,甜味里带着极浅的咸。她抬眼,看见男人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扇形阴影,以及唇角那一点几乎不可见的、紧绷的弧度。他喂第二勺时,指尖碰到了她下唇,像是不经意,又像刻意。聂然然耳尖更红,含糊地说了声“谢谢哥哥”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喂她吃了些粥后,他抱她回卧室。浴室里早已放好水,浴缸边缘搭着一条蓬松的浴巾。顾霆琛把她放在洗手台上,拧了热毛巾,一点点擦过她额头淤青周围的皮肤。动作轻得像在擦拭易碎的瓷器。聂然然从镜子里看见他蹙着的眉,忽然伸手,指尖点在他眉心:“别皱,丑。”
男人愣了下,抓住她手腕,惩罚似的捏了捏她掌心软肉。水汽氤氲里,他的声音低哑:“还敢嫌我丑?”尾音上扬,带着一点罕见的、近乎亲昵的威胁。
沈佳艺到时,顾霆琛正蹲在沙发边,给聂然然套袜子。女孩缩在毯子里,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。她迈步走了过来,沈佳艺挑眉,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顾霆琛仍沾着水渍的袖口上——那是刚才替她洗脸时溅上的。她没说话,只是打开医药箱,戴上听诊器,动作利落得像在拆穿一场无声的纵容。
量血压、看瞳孔、按淤青。沈佳艺每做一个动作,顾霆琛的眉就蹙紧一分。直到听见“轻微脑震荡,静养就好”,他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。沈佳艺收拾器械时,忽然笑了:“顾总,再这么紧张下去,然然没晕,你先晕了。”
顾霆琛没接话,只是替聂然然把毯子拉到下巴,掖得严严实实。等沈佳艺给她检查完离开,他关掉大灯,只留下床头一盏蘑菇形的小夜灯。昏黄的光晕里,他坐在地毯上,背靠着沙发,一只手伸进毯子,找到她的手指,轻轻扣住。
聂然然在黑暗中眨了眨眼,感觉到他指腹的薄茧,蹭过自己指关节。很痒,但她没抽回。窗外有风掠过树梢,沙沙声像遥远的潮汐。顾霆琛的声音混在风声里,低得近乎耳语:“睡吧,哥哥在。”
她闭上眼,听见自己的心跳与他交叠,渐渐分不清是谁在安抚谁。
顾霆琛坐在床前,看着她熟睡的小脸,墨沉沉的眼眸往她额头上看,真的是脑震荡,还好只是轻微的……他眸色暗沉了些许,伸臂过去抚摸着她右额角
他低眸看了看她清甜的眉眼,桃红色的唇,白瓷如珍珠的玉肌,羽善般的长睫毛浓密的像小黑扇,弯弯的眉毛以及她那甜甜的唇角,男人站起身,薄唇微动,俊脸微侧,他声音低柔道:然然,哥哥去厨房给你弄晚餐吃,你好好睡一会儿。顾霆琛说完,他转过身,长腿迈开脚步轻轻的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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