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上,人失去了意识。
聂然然再次醒过来时,人已经在安城市医院的急诊室里,她从病床上坐起来 ,眼眸扫视急诊室,只有几名护士,没见到什么病患,抬手一摸额头,脑门钝痛,她紧紧拧眉,一名护士走了过来,她弯下腰颔首道:是一位司机师傅送您过来的,他的车不小心撞到您的玛莎拉蒂,已经将您的车送去维修点了,小姐。
她愣愣的看着护士,她微微一笑弯腰,抬头看着聂然然缓缓出声道:您额头稍微有一点受伤,没什么事,小姐,您可以自己走吗?聂然然眼眸睁大,她点点头,慢慢的从病床上站起身,护士还是不放心她,扶着她胳膊将她缓缓扶出急诊室。
客厅的水晶灯洒下薄金色的光,像一层温柔的纱,落在聂然然微微发颤的肩头。她扶着玄关的乌木柜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额角那道细碎的血丝在冷白皮肤上映出惊心动魄的红。顾霆琛从书房出来时,手里还握着一杯没喝完的黑咖啡,杯沿的深色液体晃出一圈涟漪,映出他骤然收紧的瞳孔。
他几乎把杯子直接掷在边几上,长腿迈得又急又稳,三步并作两步到她面前。木质地板在他脚下发出急促的闷响,像敲在她心口上的鼓点。聂然然抬起脸,睫毛上还沾着未坠的泪,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翅,轻轻一颤就抖落碎钻般的泪珠。她今天穿的是浅驼色风衣,下摆沾了灰白的车辙印,腰侧的布料被安全带勒出一道歪斜的褶皱,像一道无声的伤。
“哥哥……”她声音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,尾音带着细细的颤,“我可以一直依赖你吗?”
顾霆琛没有回答,只是忽然俯身。他的手臂穿过她膝弯,另一只手稳稳托在她肩胛骨下方,像抱起一片被风折断的羽毛。聂然然整个人陷进他怀里,风衣的扣子硌在他胸口,发出极轻的“咔嗒”一声。她闻到他身上冷冽的雪松香混着咖啡的苦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——那是他深夜在书房处理文件时留下的。
他抱得很紧,紧到她能听见他心跳声,一下一下,像隔着胸腔在对她说话。聂然然的额头抵在他锁骨处,血丝蹭在他白衬衫领口,晕开一点淡粉。她忽然就哭了,眼泪渗进他衣料里,烫得他呼吸都滞了一拍。
“然然,”他声音低得近乎气音,像怕惊碎什么,“你依赖我这件事,从来不需要问。”
他的掌心贴在她后背,隔着风衣也能感觉到她脊椎的弧度,此刻正细细发着抖。顾霆琛抱着她往沙发走,每一步都走得很慢,仿佛怀里抱着的是整个世界的易碎品。落地灯的光在他们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,重叠在一起,像两株共生的藤蔓。
聂然然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他西装领口,布料在她指下皱成一团。她眼泪流得更凶了,却不再发出声音,只是偶尔抽一下气,像受伤的小动物终于找到巢穴。顾霆琛把她放在沙发上,单膝跪下来,指腹轻轻擦过她额角的伤。血丝已经半干,凝成细小的痂,他凑得很近,呼吸拂在她伤口上,带着安抚的温度。
“疼不疼?”他问,声音哑得不像平日那个雷厉风行的顾霆琛。
聂然然摇头,眼泪却顺着鬓角滑进发丝里。她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,把脸埋进他颈窝。顾霆琛僵了一瞬,随即更用力地回抱住她,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窗外的夜沉得像墨,只有远处路灯透进来的一线橘黄,落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,像一幅被时间温柔定格的剪影。
聂然然看着蹲着在身下的男人,他抬眸与她双眸对视,他墨眸沉沉的,她眼眸泛着盈盈水光,男人抬手抚摸上她右脸,聂然然眼眸微怔,睁大,她动了动桃红色红唇 ,声音小小声道:我的玛莎拉蒂送去维修点了,哥哥,一辆蓝白宝马撞到我后车厢,然后,我额头撞在方向盘上,所以……
顾霆琛脸色微沉,他墨眸暗了些许,冷凛的俊脸冰冻成河,可以结冰的程度,看的聂然然心里瑟瑟发抖,他低敛着眉眼,低低出声道:车要是坏了,哥哥就给你换新的车,旧的不去新的不来。聂然然眸光星星点点,她眼眸微弯,清甜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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