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东拿着投洗好的毛巾过来,给李小竹擦擦脸,又拿手绢给她擤干净鼻涕。
“爹,我的皮球送给了小转妹妹。”
看着李小竹眼泪汪汪的可怜模样儿,李向东能说啥?
“等明儿回去给你买新的。”
“还有我的雪花膏,我也送给了小转妹妹。”
“买,买两盒。”
“爹,两块五太多了,你能不能退我一块钱?”
“...”
从屋里出来,李小竹虽然眼睛还是红彤彤,但脸上已经挂上笑模样。
她溜达到哥哥们的屋门口,探头往屋里看去,“晓江哥哥。”
李晓江打趣道:“呦,不哭了?”
李小竹没接这个话茬儿,迈步进屋,手里攥着一块钱递过去,“你帮我拿着,等回到家再给我。”
“哪来的钱?不会是借机要回来的糕点钱吧?”
“嘿嘿嘿。”
“你可真成,给我吧。”
李晓江接过钱,目的达到的李小竹从屋里出来。
她看到李晓涛几个还站在院里,笑呵呵的盯着自己看,鼻子里哼一声,背着手往正房走。
坐在屋里的李老头等人就很识趣,不仅没提刚才李小竹哭的事情,也没笑话她。
李老太招手把人喊到身边,揉着对方的脑袋,“你一直戴着个面纱热不热?”
李小竹点头,“不热,就是不舒服,痒痒。”
李老太笑道:“不舒服就摘了。”
“不行,哥哥们老实笑话我是豁牙子。”
李小竹说完,摘下面纱,转手塞给物主周玉琴,完事小跑着来到院里。
李晓海看着过来后一句话不说,就站在自己面前的妹妹,疑惑道:“干嘛?”
李小竹没吭声,直接咧开嘴,李晓海笑喷,一旁的李晓涛和李晓波两个跟着哈哈乐。
等他们哥仨的笑声停止,李小竹再左歪下脑袋,咧嘴,右歪下脑袋,咧嘴,凑到三人跟前咧嘴,直到他们再也笑不出来。
“是不是笑够了?笑够我就走了。”
李小竹没等对方回答,转身溜达着离开。
转眼天黑。
蛐蛐孙三人登门,阿哲手里拎着个桶。
李小竹凑过去往桶里看一眼,看到满满一桶螃蟹,当即惊呼出声,“好多螃蟹!”
侯三笑着问道:“这些够不够吃?”
李小竹猛点脑袋,“够!”
“够就行。”
蛐蛐孙三人过来的晚了点,就是因为特意跑去找出海回来的渔民来螃蟹来着。
阿哲拎着桶来到水池旁,喊来李向东,再叫上侯三,三人一起清洗螃蟹,好上锅蒸抓紧吃饭。
李小竹屁颠颠跟在蛐蛐孙身后,往正房走,“孙爷爷,你明儿跟我们一起回京城吗?”
“不回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回去?”
“不知道,没定,估计要等俩月。”
“太...”
李小竹忙收声闭嘴,立马转身。
蛐蛐孙脚步停下,“太什么?”
“没什么?”
李小竹心虚到头都没回,可她的这点小心思根本瞒不住蛐蛐孙。
“回到京城后记得每天写五十个大字,让你爹带来给我检查,敢敷衍了事就五十变六十。一次不改,六十变七十,听到没有?”
“听到了。”
李小竹心里那个凄惶,低落的心情在饭菜上桌后才渐渐回暖。
“驴车我昨天下午就已经跟村里说好了,明天早上六点准时过来,你们明天得早点起,早饭就甭做了,到火车上再吃。”
蛐蛐孙这番话是在跟李向东说,李母等人昨天就已得知,李老头还跟着一起去订驴车来着。
李向东点头,“知道,这事下午我娘跟我说过。”
“知道就行,我明天跟你们一起去火车站。”
“甭折腾了孙叔。”
“没事,就这么着。”
今晚吃饭的时间有点晚,吃过饭后蛐蛐孙带着侯三和阿哲回自己的小院,李向东一大家子各回各屋睡觉。
“东西都收拾好,别落下。”
次日,早上五点,李向东挨着屋喊人起床。
大人们还好,知道要起大早,昨晚早早睡觉。
李晓江兄妹七个全都哈气连天,他们不是不知道今天五点起,只是来北戴河半个月,看了海边的日出和日落,赶海抓过螃蟹挖过花蛤,游了泳还赚了钱。
经历的新鲜事太多,他们兄妹七个想到即将要离开,昨晚思绪翻飞根本睡不着。
“小毛驴,啊饿啊。”
驴车有两辆,李小竹第一个爬上去,蛐蛐孙最后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