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清晨,吴越吩咐管家对外称病,婉拒所有访客,转身看向正坐在庭院石桌旁闲话的三人,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“连日喧闹,倒扰了你们清净,今日我‘病愈’稍缓,带你们去汴京街头走走,也看看这都城的烟火气。”
孙三娘眼睛一亮,当即拍着大腿起身。
“好啊好啊!我早就想逛逛汴京了,听说这城里的点心铺子、绸缎庄不计其数,正好去瞧瞧!”
宋引章也微微点头,眼底满是期待,只是性子腼腆,轻声附和。
“能去看看也好,总在庭院里待着,也确实闷得慌。”
赵盼儿则心思细腻,看向吴越,语气带着几分关切。
“你的‘病’当真无碍?若是身子不适,我们便改日再去也无妨。”
吴越失笑,轻轻摆了摆手。
“不过是托词罢了,哪来的真病?不过是想避避那些上门叨扰的人,也陪你们好好熟悉熟悉汴京,毕竟,往后我们还要在这里长久立足。”
说罢,四人换了一身素净便装,避开管家与下人,悄悄从侧门走出了吴家老宅。
此时的汴京城,正是最热闹的时候。街道两旁店铺林立,幌子迎风招展,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马蹄声交织在一起,暖意融融的春风里,混着点心的甜香、茶叶的清香,还有市井烟火的气息。
孙三娘走在最前面,左顾右盼,眼神里满是新奇,一会儿指着街边的点心铺惊叹“这汴京的桂花糕看着就比江南的精致”,一会儿又驻足在绸缎庄前,对着绫罗绸缎啧啧称赞。
宋引章则显得有些拘谨,紧紧跟在赵盼儿身边,偶尔看到街边的乐师演奏,会停下脚步,眼底闪过一丝羡慕,却也只是匆匆一瞥,便又跟上众人的脚步。
赵盼儿则一边走,一边细心观察着周遭的一切,目光时不时落在街边的茶肆、酒楼上,神色间带着几分思索——她出身茶坊,骨子里便带着对茶的执念,即便如今寄人篱下,也始终想着能有一间属于自己的茶肆。
吴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放缓脚步,走到赵盼儿身边,轻声问道:“盼儿姑娘,可是有什么心思?”
赵盼儿回过神,看向吴越,坦然一笑:“没什么,只是看着街边的茶肆,想起了以前在江南开茶坊的日子,心里难免有些触动。”
“我在汴京虽不算根基深厚,但也认识一些人,找一间合适的铺子,并不算难。再说,盼儿姑娘的制茶手艺,孙三娘的茶点,再加上引章姑娘的琴音,三者结合,定能闯出一番名堂,比那些寻常茶肆更有特色。”
听吴越这么一说,赵盼儿心中的迟疑渐渐消散,眼底燃起了希望:“真的可以吗?”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吴越笑着点头,“今日我们出来,除了闲逛,便是帮你们寻访铺子。我听说,朱雀大街一带,人流量大,既有文人雅士往来,也有寻常百姓驻足,若是能在那里找到铺子,再好不过。”
四人当即改变路线,朝着朱雀大街走去。
朱雀大街果然名不虚传,比刚才走过的街巷更加繁华,街道宽阔,两旁店铺鳞次栉比,茶肆、酒楼、书坊、绸缎庄一应俱全,往来行人络绎不绝,既有身着锦袍的文人雅士、达官贵人,也有穿着粗布衣裳的寻常百姓、小贩走卒。
他们沿着街道缓缓前行,一边观察着街边的铺子,一边询问着店家是否有转让的意向。大多铺子要么生意兴隆,不愿转让,要么位置不佳,不符合几人的心意,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依旧没有找到合适的。
孙三娘有些泄气,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:“这朱雀大街的铺子,要么太贵,要么不合适,咱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?”
宋引章也有些失落,小声说道:“难道我们真的开不了茶肆了吗?”
赵盼儿轻轻拍了拍宋引章的手,又看了看孙三娘,语气坚定:“别着急,好事多磨,咱们再找找,总会有合适的。”
吴越也适时开口,安抚道:“别急,朱雀大街范围广,我们再往深处走走,或许会有惊喜。”
几人休息了片刻,便继续往前走。又走了约莫半里地,前方忽然出现一间闲置的铺子,铺子门面不算小,坐北朝南,采光极好,门口贴着一张“铺面转让”的告示,旁边还站着一个面容憨厚的老者,正是铺子的主人。
赵盼儿眼前一亮,拉着众人快步走了过去,对着老者拱手行礼:“老人家,请问您这铺子,是要转让吗?”
老者抬眸看了看四人,点了点头,语气平和:“正是,这铺子是我以前开杂货铺用的,我年纪大了,身子不便,便想把铺子转让出去,换个清静地方养老。”
孙三娘连忙问道:“老人家,那您这铺子,转让价多少?里面的格局怎么样?”
老者笑着说道:“姑娘别急,你们先进去看看格局,再谈价钱不迟。”
几人跟着老者走进铺子,只见铺子分为前